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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為那所謂的「一個人」就是他。
我從小就覺得人生來就是要和人較勁的。無論是和別人還是和自己,這令我在某種程度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而我的身邊又一直不缺可以和我較勁的對象。
比如,中學二年級就高票通過選舉當上青春學園學生會會長的手冢國光,他從未在任何一次考試中跌出前三名。
再比如說,提前參加了高中部數學競賽還拿下金獎的仁王雅治,他幾乎從未認真聽過一節數學課。
又比如說,全科優秀還深得老師同學喜愛的柳生比呂士,他看起外文原著如同母語一般順暢。
當然也不能少了在學業上無可挑剔的真田弦一郎,他拿下網球團體賽冠軍的同時還在十多歲就精于劍道流。我不能說我最熱衷于與真田較真同師父這些年對我潛移默化的影響完全無關。但最終怎么去做還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選擇了要站在那群人的前面,想要讓他們注視我的背影,所以我才不會有任何一秒的停歇。
很多年以后,我經常會在回憶過去時覺得這樣的自己幼稚得可愛。但我也知道這就是那時候的我所堅持的原則,是那些原則推著我走到了未來。
“岡田,到時間了。”柔道部的前輩過來提醒我。
我站起身理了理柔道服的腰帶,道場里最熟悉的是光著腳踩在墊子上的聲音,這個聲音很快蓋過了剛剛回憶里涌起的泳池里的水聲。接著我調整了兩遍呼吸,在裁判的示意下與第一輪的對手互相鞠躬。
“我記得你。”她說。
“多謝掛念。”我回道。
來自京都的這個高三年級的選手在中學聯賽時與我碰過一面,她當時腳踝有傷,我出于柔道禮儀自然是避免了正面攻擊,想通過取點得分,她發現后十分驚訝,對我的做法也很氣憤,逐漸處于下風的她變得更加急躁,最后落敗時,她瞪圓了眼睛開口警告我:“你最好不要一直這樣瞧不起人。”
不過世事難料,我高中生涯的第一場正式比賽就遇上了有過淵源的對手。而她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大賽又再一次遇上了我。
其實我的注意力只回來了八分,剩下兩分還在去年夏天的游泳課堂上,我不明白我為什么要在這種情況下想起那張柳生幫我寫好的報名表,還有連續三天路過了泳池的真田。可能是因為緊張的時候人更容易回想起難堪的場合,也有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