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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有在健身,體力比從前更好,不見退步,做了不知幾次才滿足,兩個人都燒盡了,連手指尖也動不了,癱在枕間,他的手卻還不放開,她也壓根都不想走,黏黏的也還要靠在他懷里,聞著他帶點沐浴乳味道的汗味兒。成年人不會被生理需求主宰,但滿足后的幸福與親密是從基因里燃燒出來的,這一刻的滿足,讓所有的分離似乎都顯得愚蠢,她想和他長長久久地在一起,為什么要分開?
余韻逐漸褪去,也許是睡了一會,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世界沒那么模糊了,但焦點仍集中在秦巍身上,喬韻支起手撐著自己,定睛端詳他,秦巍含笑讓她看——她醒來的時候,他就這樣看著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為她梳理肩上的頭發(fā),看著看著,低頭親一下。
他瘦了點,更成熟了,血性收斂了,不再是那個傲慢又青澀的大男孩,可只有比以前更好。所有改變都藏在瞳孔里,就像是樹木的年輪,喬韻想這世界真奇怪啊,他這么好,怎么到今天還沒人來和她爭奪,這樣好的一個人居然也這么愛她。
她又滿意又得意,占有欲極大饜足,這個人這樣好看,這樣好,處處都這么優(yōu)秀,每一寸肌膚都集中了她的渴望,讓她變得脆弱、狼狽又丑陋,這世上也許有一千個人、一萬個人能讓她放松,更閃閃發(fā)亮,更好更fun,但就只有這一個人會讓她忽然間失去所有自信,患得患失,不顧一切的抓緊。
和秦巍在一起,所有的表達都是情感的濃縮,都是五臟六腑都在搖曳,在顫抖的呼嘯,這感情太濃烈,幾乎會把人嚇跑。她可以和隨便一個人縱情歡笑,但秦巍只有一個,她只會為一個人燃燒。
“在想什么?”他問,抓住她的手啃一口,在問也沒在問,不需要答案,情侶在一起無需語言交流,只在一起就好。
“你之前都沒和我說畢業(yè)演出。”她說,也沒有在等秦巍的回答。她早知道——他之前都沒說有演出,也許是還游移不定,沒想好是否回歸,還是就選擇在異國他鄉(xiāng)落腳。
“一直在協(xié)調,我想最后一天換個人演,但預算不夠,沒有備場演員。”秦巍說,“很棒的秀,靈感來源是什么?”
“你猜。”
“david?”
“怎么個個都一眼就看出來。”喬韻不禁埋怨,不知是她表達得太淺顯,還是觀眾太聰明。“吃醋嗎?”
秦巍笑一下,手握住她的腰捏捏,“現(xiàn)在在你身邊的是誰,為什么要吃醋?”
“真不吃醋?”喬韻把一口氣吹到他耳朵里,“人家打的可是長線守望的主意。”
“他上輩子是農民嗎?墻角挖得挺歡的嘛。”秦巍從喉嚨里長吟一聲,翻過來半壓住她,“別招我。”
久別重逢就是這樣,斷斷續(xù)續(xù)的交流混在交流里,身體和靈魂都迫切地把過去的分量補足,重新親近,語言變得隨意,有一秒沒一秒。
“我在巴黎遇到一個世交家的姑娘,abc,叫年怡寧。”
“哦?有交集?”喬韻的身子僵一下,又慢慢松下來。
“吃醋了?”
“現(xiàn)在在你身邊的是誰?我為什么要吃醋。”說是這么說,還是咬一口他的肩膀,語氣也嚴厲起來。“有沒有交集?”
“沒有。”秦巍說,他望著天花板,“她有些想,但我沒有。只是……和她說話的時候,有些時候,不知為什么,我會想,如果我想選擇另一種生活的話,也許——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也許最終我會和她在一起。不會去選,但她好像代表了那種選擇。”
“是啊,”喬韻說,她也想到了什么,“如果你留在那里,如果我們一直分開,那,或遲或早……她也許也會變成你的一個選擇。”
就像是傅展,如果秦巍一直不回來,從她的世界淡出,他會不會最終也變成一個選擇?當然和秦巍完全不一樣,永遠不會有人和他一樣,但——
他們沒討論過那些問題,沒去想過那些猶豫,太多的道口一一經過,這旅途上,有太多的機會就此分道揚鑣。都不想用感情來栓住對方的選擇,只能聽憑命運做主,秦巍會不會回來,他回來時,她是不是還在?這疑慮橫亙著他們所有的交集,藏在漫不經心的交流下,甚至也許本人都產生過猜疑。
“后悔嗎?”
“是慶幸才對。”秦巍閉著眼,手摸索著向她伸來,喬韻自己把它放到臉頰上,粗糙的指面拂過她細嫩的皮膚,她閉上眼,沉醉在這感覺里。睜開眼才發(fā)現(xiàn)秦巍不知已看她多久,他的雙眼就像大海,純凈又深情。“命運總算對我不壞——不是你就是我,我們總有一個人不放棄。”
喬韻忽然一下就潮了眼睛,她別過頭,縮到秦巍懷里,叫他抱住自己。“是啊,命運總算對我們不壞。”
沒什么火不會熄滅,沒人能免除時間與距離帶來的隔閡,一輩子不可能只對一個人有反應,沒人不會動搖,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下一秒。他們已經知道了這道理,多少次險些錯過,險些斷了聯(lián)系,那記憶刻骨銘心,就像是被命運玩弄,總不能在一個節(jié)奏。不是她就是他,一直在連綿不絕的分離,總有人想放棄,可秦巍說得對,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幸運。正因為不同調,不是她就是他,總有個人不想放棄。這緣,斷掉了又粘起,多少次強求著,動搖著,無助著,卻終于沒有放棄。
如果再等一天,再等一年,是否重逢了,感覺卻已不再,不是每個人都能和獨一無二的那個人在一起,沒有這樣的命中注定。人們嘆息著哀悼著,失去了再也無法挽回,只能學著去接受另一種感情,即使那永遠也不會如此刻骨銘心。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這個人,度盡劫波,驀然回首,他依然顧盼可及,這需要多大的幸運?
也許這會讓外人發(fā)笑,她和秦巍也會有劫后余生的恐懼?他們這么成功,路走這么順,能經過多少風浪?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人生中隱秘的驚濤駭浪,有過多少懸崖邊的驚魂。這一刻他們相擁著躺在這里,不發(fā)一語,共同懷著對命運肅穆的崇敬與感激:即使磨難重重,但終于還是走到了這里。如果一路一帆風順,會不會到此刻早已分離?
是幸運的,他回來了,那火苗也許曾經搖曳,但如今又燒透到頭頂心,這后怕的情緒過了,喬韻想一想也覺得好幸福,她笑著握住秦巍的手,“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心滿意足。”
沒什么可再要求的了,只要能這樣就很好,其余際遇只是錦上添花,能確保這些,就夠滿足。
秦巍沒說話,只是在她頭頂心親一下。
“給我設計幾件衣服吧。”他說,“開個子系列——就叫秦韻。”
說是不吃醋,其實還是吃醋,他不會去要求她把傅展趕走,但依然在宣示主權,喬韻忍不住笑,又惹來他的親吻。“好,好,好好好好好。”
“我還有人要介紹給你認識。”
“誰?”
“一個大美女,今天把她拋在會場,完全忘記了。”
秦巍在逗她,喬韻也知道,“居然敢?guī)硪娢遥俊?
“你見到她一定開心。”
“哼,那你還不打電話問問她在哪?”
“應該,但是懶。”秦巍把臉埋在她頸后,在她皮膚上呼吸。
是懶,但喬韻不說他。她也一樣,凱文那里總該打個電話去,其實他應該也不會太生氣,早習慣了她的藝術家脾氣。她也并不是懼怕通這個電話,只是現(xiàn)在此刻,她不想和外界有任何交聯(lián),只是沉浸在秦巍和她的世界里就已足夠,就已很好。
鴛鴦交頸,腿手糾纏,久別重逢的愛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關上門窗,窗外的風云沒在想——
不過,敲打窗戶的雨聲,也在一夜之間,變得更急。
☆、第178章 幾人歡喜幾人愁(上)
“整個當機了?”
“完全擠不進去了啊!網站都爆掉了吧?”
“網站倒是沒爆掉, 別的視頻都可以正常看的,就是這個直播頁面, 根本進不去了。有沒人錄屏啊?應該有啊!求分享啊大佬!別只是發(fā)截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