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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肯定是還在進行中,因為這種案子肯定是曠日持久,不是一年就能有結(jié)果的,對方即使想要庭外和解我們也不可能答應(yīng),因為當時那篇博文對我們的聲譽當然有實質(zhì)性的損害,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會把雜志社一起列入被告。中國人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很多人也勸我說放過那個編輯,但對我來說,你不能讓這樣的事很簡單地就過去,你反感這種風氣,那就要和它作斗爭,否則下一次我要做宣傳,我要請人來看秀,會有更多的人來勒索我,因為她們會看到,那個勒索我的編輯好像也沒有付出什么代價,只是丟了一段時間的臉,賠了一點錢……”
“會不會覺得做這種高端設(shè)計,華人品牌要面對比別的品牌更重的壓力,國內(nèi)外都有,國外這種對中國制造固有的歧視。國內(nèi)的話,輿論對你的要求也比對外國品牌更高,就比如說之前有個網(wǎng)紅,她對【韻】的走紅是有意見的,她說——我讀一下她的博文哈,‘如果你還是學(xué)生,問問父母的意見,如果你已經(jīng)工作,一個季度別買超過一個月工資的衣服。任何價位都有好衣服,都有體面的生活,lv也只是一種選擇,韻就很了不起嗎?在淘寶上一樣能找到和她差不多的牌子,300塊一件的t,穿著和血手感覺也差不多’。”
這是當面打臉啊!田蜜一邊讀一邊看喬韻的臉色,現(xiàn)場觀眾也忍不住發(fā)出了好像被擊中的痛呼聲,喬韻鎮(zhèn)定地笑了笑,“我知道她,coco妖妖,她是個很有名的網(wǎng)紅,可能是業(yè)界第一吧,對,我讀過這篇博文。”
“是,這篇博文之前也是上了各大新聞,其實在我看,她好像沒有特別針對你的意思,但是各大媒體都是把這個新聞從‘網(wǎng)紅反對原創(chuàng)品牌’這個角度來報道的,我感覺這好像也代表了我們價值觀上的一種偏見,那就是好像外國的品牌走奢侈路線天經(jīng)地義,國內(nèi)的品牌賣得比較貴,那就是需要反對和批判的,喬韻你對這種現(xiàn)象是怎么看的呢?”
“還有這事?”
“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我怎么沒聽說?”
沒人不喜歡八卦——大把只因為秦巍來看訪談的路人本來還是在等感情問題,現(xiàn)在也是真正被激起興趣了,她們也是第一次聽說到coco妖妖這個第一網(wǎng)紅的名字,更多問題也隨之而生,“什么是網(wǎng)紅啊?很有名嗎?連喬韻都知道?”
“不管她是誰,我覺得說得還可以啊,她說的那種淘寶上質(zhì)量好的衣服哪里可以買到?”
“哇,真的問了真的問了。”與此同時,許多因為coco妖妖來看訪談的淘寶圈八卦眾卻是早已興奮了起來,花邊新聞她們當然也感興趣,但最期待的卻還是喬韻本身對coco妖妖的回應(yīng)——這位可是不吃虧的主,之前豪擲千萬怒告美國編輯,在全都盯著她去買山寨的淘寶圈早已成為軼聞,coco妖妖也算是倒霉了,博文里捎帶說了那么一句,就被拿來當槍懟【韻】,如果真的惹惱喬韻的話……說不得這復(fù)出才剛開始,就被迎頭一棍,當成了懲一戒百的那根殺威棒啊……
雖然說不上討厭coco妖妖,但人性如此,看熱鬧不嫌事大,多少八卦路人看到群里的動態(tài),撲出去打開電視機,多少人在群里尖叫著‘來啦來啦來啦——’,激動得屏住呼吸,只要稍稍了解喬韻和【韻】的人,現(xiàn)在都繃緊了全身,等待著她雷霆萬鈞的回擊,就連電視機里的攝影棚,好像都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她是個怎么樣的人,看秀就能知道呀,居然有人想懟她?難道,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嗎?
對于這有形無形的期待,喬韻似乎一無所知,田蜜雖然丟出了餌,但她的面容卻依然非常平靜——開口以前,她甚至還笑了一下。
“我啊,我覺得她說得非常對啊,”她輕飄飄地說,“【韻】現(xiàn)在是有一批不符合標準的客戶啊,當然,從一個經(jīng)營者的角度來說,任何一個支持正版的人都該感謝——但從品牌本身的出發(fā)點來說,這些客戶本來就是應(yīng)該去買廉價的替代品,她們本來就不夠格購買奢侈品啊——”
在全場夸張的吸氣,主持人瞪大的雙眼,以及電視機前的驚呼聲中,喬韻眨眨眼,很無辜地問,“coco妖妖的說法,有什么問題嗎?”
☆、第167章 語驚四座(下)
“真是瘋了。”
電視機前,陳靛‘啪’地一聲捂住額頭,笑聲中都聽不出是無奈還是釋然了:雖然真是瘋了,但……只憑喬韻事先不肯透露自己都說了什么,只是叫他們自己看電視,又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等等,喬韻,我沒聽錯吧——這個真的的確非常出乎意料,你是說coco妖妖傳遞的這種觀念是正確的嗎,還是全盤贊同她博文里的觀點?我可能是問得細了點,但觀眾朋友們,如果你們讀過這個博文的話,就會知道其中有一些觀點它的確不可能是被我們的設(shè)計師認可的,比如說她就說到,說【韻】的衣服質(zhì)量和300元的t恤差不多——”
“這個觀點我也不會說她有錯。”在驚呼聲中,喬韻換了個姿勢,隨意地扔下爆炸性的言論,讓現(xiàn)場的分貝變得更大,她唇邊也因此出現(xiàn)了天真的笑容,就像是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回答會激起這樣激烈的反應(yīng)似的,依舊侃侃而談,“當然,差不多并不是完全一樣,但可以說,對于90%以上的消費者來說,【韻】的衣服和300元能買到的貨品并不會有太大的差別。這里要先給大家介紹一下性價比曲線這個概念,導(dǎo)播能給個插入圖嗎?后期剪輯的時候,主持人就先從我手機上看。”
在輕笑聲中,一個簡單的坐標圖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田蜜也從手機上看到了類似的圖,“哦,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張圖,很有意思,正常消費品反而是性價比最高的——公共消費和奢侈品消費的性價比都更低。”
“對,這是從主流消費階層的角度去看的,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說地鐵,在交通高峰期,它的性價比就要比私家車更高,至少在咱北京是這樣的,甭管經(jīng)濟實力怎么樣,要準點到最好都坐地鐵。”喬韻真的很會做訪問,作為品牌門面,她確實很拿得出手,隨意幾句話就惹得觀眾都是會心而笑,仿佛這樣就能沖淡她剛才撂下的是怎樣不合適的話語——不是說這話不對,但這話真不該由她說出口。“但在大部分場合下,這個曲線是正確的,正常消費品的性價比最高,你從a地去b地,地鐵2元,出租車30元,普通私家車的成本,折合了買車成本和油錢,可能只有20元,地鐵雖然便宜,但并不舒適,出租車更貴,而且體驗也不如自己開車好,所以如果你開的是本田飛度,這就是有性價比的選擇。”
“但如果你開的是布加迪威龍、勞斯萊斯呢?如果你有專職司機呢?這段路程的成本可能就會上升到100元,但你獲得的舒適度并不會比本田飛度多四倍,這就是性價比曲線的發(fā)展趨勢,一旦越過臨界點,為了更優(yōu)越的體驗,你要多付出的金錢要乘以十,甚至是乘以一百。所以,你說【韻】的t恤,售價1500,就真的比一件300元的t恤好5倍嗎?不,完全不,它可能就只優(yōu)秀上五分之一,我們的棉是外國進口的,會更柔順,固色做得更好,我們的胸線設(shè)計更棒一點點,我們的售后更棒,服務(wù)態(tài)度也更好,包裝袋成本更高——提升只有這么一點點,可能對大部分一般消費者來說是無關(guān)緊要的,但顧客就要多付1200元去買這提升的一點點。”
現(xiàn)場觀眾都不禁聽得入神,連田蜜的反應(yīng)都難得有點遲鈍,這可能是因為她聽到了一些新知識,也可能是因為介紹這知識的人,身份實在太荒謬了,“你的意思是,奢侈品大多都是名不副實嗎?”
“這不能說是名不副實,只能說是目標人群不同,可能大部分的消費者,他們是喜歡購買到位于這個性價比曲線最高點的產(chǎn)品,有一些殷實的中產(chǎn)階級就會把購買的需求定位到橫軸靠右一些,更奢侈,性價比低一點,但不是那么低,每個品牌也都會為自己做好品牌定位。就比如說愛馬仕,他給自己的定位就是在最右邊這個檔次,所以他的性價比一定是很低的,它就是希望賣給‘我愿意為了好10%的商品付出100倍價格’的人群,所以買愛馬仕的包當然是很有門檻的,你要買很多他們的骨瓷、茶具、皮具才能買包,否則它寧可不把包賣給你,這是因為愛馬仕在強迫搭售自己的生活用品嗎?不是,這是因為——”
“因為愛馬仕在尋找自己的目標客戶,它希望自己的產(chǎn)品被日常會使用這些奢侈用品的真正有錢人購買。”她說得并不艱澀,田蜜當然能跟上,并敏銳地問道,“對這些人來說,這就是物有所值,但對一般的消費者來說,其實愛馬仕的皮包就并不真的值得這個價格。”
“對,這就像是頭等艙,就幾小時,價格比經(jīng)濟艙貴三倍,實際這沒什么性價比可言,但對于愿意花3倍價格來獲取旅途舒適的人群來說,這種服務(wù)就非常貼心,足以解決他們的燃眉之急。”喬韻說道,“所以,coco妖妖說得其實沒錯,【韻】的衣服好不好?作為我本人來講我可以有自信地說,我們的質(zhì)量是很棒的,我們的服務(wù)也會讓大多數(shù)目標消費者感到物有所值。但對于一般消費者來說,我們的純粹制衣成本就是和一般市面上三千五千的大衣差不多,余下五千的溢價,買的是我的設(shè)計,我們的服務(wù),我們的品牌理念。而這些東西對于一個月薪5000的姑娘來說是很虛無縹緲的,我們的價格就是不劃算,就是過高,就是沒有性價比。”
“你的意思是,月薪5000就沒有資格擁有好東西嗎?”
“我的意思是,月薪5000的時候,奢侈品對你來說就不是好東西,在宣傳中,奢侈品千方百計地賦予自己很多附加價值,讓自己成為社會地位的象征,但實際上,除了單品本身以外,你什么也不擁有。我覺得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當你消費得起的時候,你買一件大衣,是你在消費奢侈品,當你消費不起的時候,當你需要透支信用卡去買這件一萬的大衣的時候,那就是奢侈品在消費你。你沒有穿這件大衣,是這件大衣在穿你。”
“哄——”雖然之前這對話的走勢已經(jīng)早顯出了不對,但現(xiàn)場觀眾的反應(yīng)總是有些遲鈍,直到這句話說出口,才爆發(fā)出感嘆聲,紛紛地交頭接耳起來,主持人的笑容也充滿了驚訝——就是行外人都能為感覺到不對了,當然,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哪有什么奢侈品設(shè)計師,會在公開的節(jié)目上告訴大眾,‘你不配來買我家的產(chǎn)品’?
“真是敢講。”青哥這時候反而沒脾氣了,他剛才就猜到了喬韻會說什么,苦笑著搖搖頭,給自己滿上了咖啡,又征詢地對傅展晃了晃手里的法壓壺。
傅展搖搖頭,他沒怎么喝咖啡,眼神一直膠在銀屏上——其實喬韻在節(jié)目里,并沒有平時好看,明星上鏡是正常胖瘦的,現(xiàn)實里就是臉小身瘦,能和秦巍一樣上鏡下鏡頭都好看的很少,喬韻的臉部輪廓沒有男朋友那么有雕塑感,在屏幕里臉平白都圓起來,笑笑的,比平時多了點溫柔。
嘴里說的話卻和溫柔南轅北轍,怎么點炮怎么來——沒錯,她說的是很淺顯的道理,品牌都在乎自己的用戶形象,burberry就很煩惱自己的格紋成為英倫小混混的愛物,但即使如此,消費者和商家本來就是不平等的關(guān)系,巴寶莉可以停產(chǎn)小混混愛戴的格紋帽,但不可以讓主設(shè)計師在電視訪談里說‘你們不配購買巴寶莉’,這趕走的肯定不止那些游手好閑的潛在客戶。奢侈品本來就很容易被人帶上高冷、勢利眼的帽子,這種話豈不是更加深印象?再說了,品牌形象是一回事,出來混,在商言商,誰不喜歡市場擴大,銷售數(shù)字好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希望每一個用戶都在檔次上,股東自己心里清楚。只要不是濫觴到人手一個,月入五千的女孩子存一年的工資來買個包,又有何不可呢?不是正好讓2.55做第一個奢侈品嗎?好聽的話誰不會說,消費者花錢來買你的產(chǎn)品,可不是為了聽什么‘月入五千就別來買’的,她會為了這個包做什么,這個包對她來說意義著什么,這并不是廠家要考慮的問題。喬韻以設(shè)計師的身份發(fā)表這樣的言論,可以說是嚴重的失職。
“只是這點感想?”他問青哥,語調(diào)仍和氣,好像純粹只是清談,“沒別的?”
“當然,我也是認可你的價值觀的,有些人群的確不適合購買奢侈品,這個我可以說得更明顯一點,因為我不賣衣服——我覺得消費不起還要買,這肯定是虛榮心的體現(xiàn),但喬韻,你確定你的顧客里有你說的這種人嗎?”
“當然確定,我們掌握了大部分新增顧客的資料,因為我們的生意還是以網(wǎng)店為主,結(jié)合國家公布的經(jīng)濟數(shù)據(jù),我能說的就是,我們的顧客人數(shù)肯定是要比真正能承擔得起【韻】的顧客要多,而且是多很多。因為【韻】才剛起步?jīng)]多久,我們對一些目標顧客的營銷根本只能說是剛開始,我們的業(yè)績本不該有這么好的,但它達到這個量級,那就說明必然有很多目標顧客以外的人群來買了我們的衣服……”
“那你想對這些人群說什么?”
“可以去看coco妖妖的博客,她的消費建議更適合你們。”
電視里的對話還在繼續(xù),炸彈一個接一個的爆,“那你是全盤認可coco妖妖的論點嗎?包括說喜歡【韻】,但是又承擔不起的人群,可以選擇那些抄【韻】款式,但更便宜的牌子,或者說是淘寶山寨?”
“山寨當然是不推崇的,這有個生產(chǎn)安全的問題,不正規(guī)的品牌面料安全都沒法保證,但買替代品有何不可呢?抄款抄創(chuàng)意在服裝業(yè)太常見了,只要不侵犯知識產(chǎn)權(quán),沒達到法律判斷抄襲的標準,你不能說我出白t,其余牌子不能出,這是個必須接受的現(xiàn)實,那既然如此,我覺得沒必要矯情,如果你覺得【韻】貴,去買替代品好了,其實就服裝本身的質(zhì)量來說,如果你對價格敏感,那很可能根本就不在乎那點差距,購買體驗不會有任何不同,‘正品’穿起來不會‘就是不一樣’。”
boom,又是個大炸彈,先趕客,然后是這么直白的‘正品穿起來也不會有什么不一樣’。傅展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青哥,揚起一邊眉毛,像是在等他的表態(tài):都瘋到這程度了,完全是在自毀江山,陳靛作為股東,難道真就只有這么輕飄飄一句‘真是太敢’的感想?
陳靛和他對視一會,兩個人都沒說話,只靠眼神交流:喬韻愛猜忌,傅展和陳靛也要避嫌,兩個人私下來往不多,今天傅展找他一起看《你我有約》,本身就是個明顯的信號。陳靛既然應(yīng)邀來了,那他心里,對喬韻的做法肯定也是有看法的。——喬韻能以很多手腕去壓服陳靛,但利益立場擺在這里,傅展也不覺得陳靛能永遠忍下去。她的話,影響的不僅僅是【韻】的正版銷量,對品牌形象一樣會有影響,顧客總是對正版懷有憧憬,才會去買仿品,被她這么一通懟,完全喪失品牌好感了,做仿貨的cy也一樣會失去市場。陳靛不至于想不明白這中間的道理。
“你會擔心我們這期節(jié)目播出以后,你的顧客都跑去買仿品,正版經(jīng)營不下去嗎?”
“如果我的品牌要靠這種透支家人收入,透支自己未來來購買的消費者支持的話,那不是很可悲嗎?這樣的品牌有什么存在的意義呢?”
電視里,訪問還在繼續(xù),麻辣的言語一句接著一句,陳靛卻沒再留意,他側(cè)過頭專注地觀察著傅展的臉色,像是想要確定他的立場,傅展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給他更多的信心,他暗想陳靛的膽子是不是有點小,自己從利益上來說,更不可能支持喬韻的瘋狂,但他卻還是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交底。
“傅哥您的意思是……”現(xiàn)在還字斟句酌,欲說還休。“想要換人了?”
傅展沒有馬上給出答復(fù),他避重就輕,“得不到你和ga的支持,我有什么想法都沒用。”
這是實話,但不能掩蓋他少見的虛弱,傅展并沒攜帶一個解決方案:陳靛看得出來,ga和他也一樣,現(xiàn)在的【韻】不能離開喬韻而存在,這是她所有狂行的底氣,她用自己的言行塑造了【韻】的氣質(zhì),也讓自己和品牌更深地綁定到了一起。擺在股東面前的選擇只有兩個,第一,驅(qū)逐喬韻,品牌很可能會立刻衰弱,第二,留著喬韻,讓她瞎胡鬧去,品牌就是要衰弱,那至少也要比第一種可能更慢一些。
目前這是個無法可解的死局,陳靛一直沒表態(tài),在等的也許就是他掏出的第二個國內(nèi)天才設(shè)計師,傅展沒拿出來,他的態(tài)度也就轉(zhuǎn)為保守,輕噓一口氣,“即使我們都支持你,喬喬主意那么正……大不了,她不做【韻】了,轉(zhuǎn)身去做另一個牌子,她有名有錢,我們能拿她怎么辦?”
傅展沒說話,青哥反過來勸他,“我是不知道喬喬和你在鬧什么脾氣啦,但其實她這樣做,受損的本來是可以只有g(shù)a的,【韻】這里受損的,cy那邊完全能補回來。甚至利潤只會更多,我們私下談起,喬喬也認為cy該有你一份。【韻】和cy,本來就應(yīng)該是一個一體化的企業(y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