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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手術刀?還挺齊全。”她把玩著手術刀,刀尖在白詹臉上劃了一圈,黑洞洞的木倉管對準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白詹完好無損的臉,林瑾瑜嘆息一聲:“可惜了,你這幅欺騙人的皮囊。”
“放下。”那人因白詹的命令收起武器,冷峻如機器人一般站到一旁。不會真是機器人吧,腦洞大開的她突然起身,在那人胳膊上捏了捏。對方驚慌失措的擺起了防衛的姿勢時,林瑾瑜已經退了回去。
除了陳肖淳和祈寧外的所有人都一頭霧水,林瑾瑜淡定的做到座位上,將手術刀消毒后對準自己的后頸。這次因為直升機的緣故,上飛機的地不適感更重,但正好麻痹了神經,省去了麻醉。林瑾瑜自我安慰道。
一個小圓環被弄出來,身子被人按住,林瑾瑜放心的把后背交給祈寧,任憑對方為自己處理傷口。研究著手上的圓環,指甲蓋大小,這要么是一個用來定位追蹤的,要么就是人為可控制的定時炸彈什么的。林瑾瑜充分發揮自己業余寫手的腦洞,反正看著白詹的臉色,這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就對了。
“這就是你要我背的原因?不過你也應該知道,當我把后背對向一個不放心的人,我的警惕性也會提高平日的幾倍高。這個東西是無痛的,進入人的皮膚甚至沒什么感覺,的確挺厲害的。”
“不放心的人嗎?”幾個字在喉嚨里滾動一翻,伴隨著一陣輕笑被白詹吐出。林瑾瑜翻了個白眼,總覺得白詹的額樣子有些眼熟,如今想起來,不就是古早虐文里那些個病嬌斯文敗類嗎,雖然小說里很帶感,主角們戀愛腦虐來虐去很爽,但放到現實生活里,她就是很想打人。
感謝祈寧給了她一個審美上限。
“直升機去哪?”林瑾瑜隨口問道。
“m國。”旁邊虎視眈眈的小哥涼涼的開口,看著她的樣子仿佛看向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登徒子。甩了甩手臂,又要了一顆薄荷味兒的糖果,她表情淡然,內心慌得一批。
果然白詹行事毫不拖泥帶水,她一個連護照都沒有一個的從未出過國的小白,一出國就往有她通緝令的m國跳,別下次連帶著出國玩兒都有陰影了。如今這情況,一自己出門就可能被追殺,只能和白詹抱團行動,這種感覺無比糟心。
“去看看我們的祭壇。”白詹話語輕快,眼中帶著從未有過的狂熱。林瑾瑜知道那是什么,那是籌謀已久的希冀,面對活下去的渴望。白詹最為惜命,盡管他會一次次把自己放到賭局上去做賭注,但對他來說,這些賭局都是必勝的概率。
那邊似乎有了生氣,這邊林瑾瑜還在思索怎么么毀掉祭壇斬草除根。這種逆天而為的事情,不可預測性太強了,根本不可能和白詹說的一樣,利用將死之人,以及戰場的戾氣,她還不想讓自己和祈寧擔上個千古罪人的名頭。如果這世上確有天道,這種事情,是要遭天譴的。
祈寧附耳幾句,林瑾瑜抓緊自己的耳機,隔著耳機揉了揉耳朵。生理上的難受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但看起來還是嚇人了一些。
“白詹,這么多年你為什么一直沒有找到我?”帶著求知的眼神看過去,對方扎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也沒有隱瞞的意思:“一直在找,沒有找到而已。”
“那可真可惜。”嘴里道著可惜,沉默下來的林瑾瑜強迫自己把視線放到窗外。她需要強迫自己適應這種癥狀。
直升機在一處私人停車場停下,果然不能直接開出邊境。否則那些邊境偵察的人員以及衛生都是透明了。她依舊沒有自己的護照,于是坦然接受了自己即將偷渡的未來。暫時落腳休息的地方到處都是攝像頭和監聽器,白詹也從未離開過他們。
祈寧面上沒有波瀾,出于對她的了解,林瑾瑜知道這是一種全然放松的狀態,并沒有任何偽裝的成分在。她是真的很好奇,祈寧是否又料事如神,把這些和應對措施都算了進去,但她只能忍耐住發問的好奇心。因為在這里,哪怕是對口型都可能被攝像識別。
她還在思考祈寧對她說的話。之所以她和白詹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到自己,除了來到這里時間的偏差,還因為除了一點意外。在去w國的二十年前的航線,曾經出過事故,這場事故,恐怕是人為。林瑾瑜看了一眼白詹,推算她的年齡,否定了白詹動手腳的可能性。
祈寧剛好查到了她親生父母的一點線索,在飛機上剛好串聯起來。當初剛滿月的小孩兒因為飛機事故,和父母失散,因而消息全無,被人抱到醫院門口丟下,之后被林母收養。因為這次幼兒的事故,甚至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身體本能筑起防御機制,自己才會對飛機這么敏感。
這推出來也太扯淡了,林瑾瑜自己笑了笑,想要把推論推翻。只不過查到了登機人員名單中和自己當初年齡對應的小孩兒而已,這世上巧合多了去了。否則,怎么解釋孩子為什么出現在去w國的飛機,以及小孩為什么在事故上生存,誰救了她,又為什么把她帶到那個醫院門口。
可是啊,這聯系是祈寧的直覺。如果別人對此有所懷疑,那她有一百個理由反駁對方直覺靠不住。如果行兵打仗靠直覺,那她恐怕死了好幾回了。可是祈寧不一樣。從來到這里開始,調查任何可能的信息,大量篩查,找了她整整十年,最終相遇的祈寧。
她嘆了口氣,把想法壓在心底,繼續推想。如果這個孩子是她的推論是成立的,去往w國的人目的絕不會只是為了旅游。盡管w國明面上把腌臜事情消除,開啟了水果出口和旅游業,但還是存在潛在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