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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強。”幾不可聞的聲音傳來,她看向神醫,那人卻面色無常,仿佛無事發生。
“藥材不太好找,下個月這個時候,你再來這里找我。我收診金一向比較貴,即使你是瑛凝介紹來的,我也不會打折,到時候備好東西。”
“謝先生。”她本想起身拜謝,被男人在肩膀上輕輕一點,不知按到了什么穴位,動彈不得,心口的鈍痛的感覺卻減輕不少。
“你隨我來。”男人朝秦瑛凝招招手,兩人離開房間,只留下李弗渝和少年兩個人。
少年沒了鎮壓的人,神色一松,笑嘻嘻的又要湊過來。李弗渝這次沒有推開他,少年也老老實實的和她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最后,還是李弗渝打破了沉默,她點頭道:“謝謝。”
少年樂了,學著他阿爺的樣子吊兒郎當的在座位上抖著腿,看到李弗渝一言難盡的表情,立刻雙腿并攏端坐在座位上,辯解道:“我原來不這樣。”
他托著下巴,好奇道:“當時我找你求救,你怎么不救我啊,這和劇本上寫的不一樣啊。”
李弗渝笑了一下,戰場上的習慣讓她從不輕信任何人,少年的舉動太可疑,他看似動作笨拙,卻完全沒有亂了章法,表面上是被人追著跑,實則是把身后人耍得團團轉。第一眼,她將少年當做行刺之人,若他有惡意,她也不會留手。
對少年,她尚不能盡信,只是順著他的話問道:“你當初撲過來,是因為認出了我?”
“對啊,當初我不是躲我阿爺慌不擇路來著。”他睜大眼睛,滿眼寫著不要問的楚楚可憐,李弗渝便也沒有問,她回答了少年的問題:“因為你如果真的想跑,他們追不上的。”
沒想明白哪里露了馬腳的少年理了理自己的雞窩頭,抓給李弗渝一把南瓜子,好奇的問:“你和剛才那位是那個關系嗎?你喜歡她?”
李弗渝手一抖,顯些撒了一地瓜子:“我和她都是女子。”知己難遇,自初見的歡喜,把將軍玉交與她,除了她的身份最為契合之外,那份想要于她交換信物的心情也是真的。她一直覺得,書中高山流水的知音情懷,如若真的存在,或許便是如此。
“這里的小倌兒也都是男的啊。”少年眨眨眼睛,磕開瓜子,熟練地用舌頭把南瓜子卷走,吐出殼:“我阿爺也男的啊。”
李弗渝啞口無言,她呆愣在那里,心臟突然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門“吱呀”一聲開啟,李弗渝心虛的把臉扭到了門的另一側,及時地避開了秦瑛凝的視線。不知道兩人說了什么,瑛凝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她坐回座椅,神色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