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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弗渝低頭看著手中的糖人,喃喃道:“后面的故事想必你也知曉。當時阿娘被敵軍包圍,引爆了火yao,與敵軍同歸于盡,只在死人堆里找到這張弓。明明人都被火燒焦辨不清面容了,這弓依舊干凈的和雪一樣,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和阿爺都不相信阿娘死了,總覺得她還活著。為祁國戰死是她的心愿,可若連她這份心愿都被剝奪,她該多難過?”
李弗渝對上秦瑛凝的眼睛,淡漠的眼睛里隱約有水光。李弗渝沒有說明的話是,如果護國夫人沒有死,必然會想盡辦法回到軍營,可她沒有辦法做到,那便說明她被敵人軟禁了。成了祁國的拖累,這是讓她無法忍受的事情。
祁邶交戰,如果李弗渝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護國夫人無疑是個定時炸彈。邶國戰敗至今,邶國都老實沉默至今,這本身就很不尋常,秦瑛不得不慎重起來。
瑛凝不懂這份純粹的親情,她周旋在祁帝和尚書令之間,學會都是權謀猜忌,但她仍然在李弗渝看過來的時候,心臟狠狠地揪疼了一下,一向利索的舌頭僵在口中,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然而弗渝突然笑了起來:“我會找到她的,助她達成心愿。”
如果事情真如同想象那般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如果她真的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拖累和籌碼,那她會給她想要的犧牲。拯救一只被強橫折斷翅膀的鷹最好的辦法,就是殺了它。
秦瑛凝復雜的看著眼前的人,明明大多數時候都簡單純粹的可以一眼望到底,但有時候又復雜決絕到讓她看不懂。或許,她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茫然只是一瞬的事情,瑛凝猶豫了一下,就抱住了李弗渝。丞相夫人是給過她唯一純粹親情的人,她是被無辜牽連到其中的人,致死都不知道自己并非她的親生骨肉。那種溫暖太久遠了,她甚至記不清那婦人的樣子,只記得每當她哭泣,就是這樣被小心溫柔的擁入懷中。丞相夫人的死,只可能是人為,秦瑛凝閉上眼睛,輕輕嘆息一聲,如同撫慰幼苗的春風。
猛地溫香玉軟入懷的李弗渝整個人都是呆滯的。發出了一連串我是誰?我在哪?我在看什么?的感嘆,才拯救了手中隨時可能掉到地上聲明岌岌可危的糖人。
一種清冽的冷香縈繞在鼻間,讓她晃了心神,一切白九畹的警告下生出的懷疑,全都軟爛到了心底。試探的伸出胳膊攬住秦瑛凝,那種冷冽的香氣更濃郁了,她只覺得鼻血上涌,立刻和秦瑛凝拉開了距離。
“怎么了?”秦瑛凝不明所以,完全沒料到此刻李弗渝經受了多大的刺激。
李弗渝背過身大口的喘著氣,訕訕地問:“你身上怎么那么香?”這句話出口,她簡直想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咯嘣一聲咬碎了糖蓮花。
糖蓮花:……我tm做錯了什么?
眼見連連出糗,簡直尷尬到無以挽回的地步,身后卻傳來噗嗤一笑:“你真有趣。”
李弗渝被那聲音蠱惑,漲紅著臉扭過去,跌落那雙宛如秋水的眼眸中。秦瑛凝一字一頓的說:
“你送我一個故事,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神醫在華禹小樓。”
李弗渝瞳孔一縮,臉上的紅暈散去,恢復了淡漠的神色:“你果然都知道了。”她沒有問秦瑛凝是怎么查到的,京城盤根錯雜,自有自己的勢力,而上次她與秦瑛凝落單,四周都有人暗中伏在四周,除了保護,想必還有監視。秦瑛凝和尚書令的關系也并非表面的和睦。秦瑛凝的秘密太多了,而有秘密,就不喜歡別人探究。
“我未曾瞞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