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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又沉默了一會兒,才憋出一句:“那恭喜你。”林瑾瑜的目光由“和善”改為了同病相憐,如果不是情況受限,她真想拍拍這位兄弟的肩膀,然后倆人眼淚汪汪的互訴苦衷。
可是人家男生似乎比她心態更好一些,笑道:“好了,做不成朋友,好歹我們也一起工作過,怎么著也算是同事吧。也別學長學長的叫得那么生疏,叫聲名字,同學一場。”男生眼睛從新亮了一下,眼巴巴地看過去,像只小奶狗。
這次宋祈寧沒拒絕:“劉康。”
“得嘞。”男生起身離開,默默的付了自己的賬。
林瑾瑜目送他到門口,被祁寧略涼的聲線拉回目光:“我們也走吧。”她有些同情的看著一言不發到前臺結賬的人,對其突然散發的冷空氣百思不得其解。到最后,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大概拒絕別人,看別人難受自己也不好受?
二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第一節課一點開始,沒課的躲在寢室睡覺,諾大個校園,行人寥寥無幾。太陽挺烈,林瑾瑜在陽光下伸伸胳膊腿,仗著自己曬不黑,在太陽下使勁作,期待自己的皮膚被曬成蜜色。
一片陰影籠罩在頭頂,帶來點涼意,林瑾瑜剛想說不用,就被祁寧冰涼的目光嚇到了。
不自在的甩了甩手,避開祁寧的眼睛,她知道此刻祁寧只是陷入了沉思,那種一眼萬年的恍然,一如當初: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年輕人的目光,雖然清透依舊,但總歸,仍舊是不一樣的。那種仿佛經過萬千年磨礪的目光,縱使努力隱藏,也會在不經意間,透漏出一種刻意地怪異。
尤記得很久以前,那個背著畫板地女生靜靜地站在登記處的門口,淹沒在喧囂中。
沒有家人的陪伴,熙熙攘攘的人群,始終對其有一步地距離,簡直是獨立特性,像不屬于這個世界似的。
偶爾有人朝女生看上一眼,但都垂下頭,匆匆行過。這么亮眼的一人,怎么可能沒人圍過去,本身就有點奇怪。但想起來當初自己慫恿的那個男生咂舌的無奈: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敢褻玩。如果有人的眼睛這么冰,她恐怕也不敢湊過去自討沒趣。
穿著迎新志愿服的男生上一秒還滿面癡漢的表達著對學妹的憧憬,下一秒,興高采烈的跑過去——慫了!即使滿嘴火車跑,母胎單身小嫩蔥,男生屁顛顛的過去,屁顛顛地回來,林瑾瑜調侃一句:“這么好機會,不要了?”
“你懂嘛?人家那叫可遠觀不可褻玩,我等凡人,哪敢近身。”彩虹屁放起來滔滔不絕,那小子有賊心沒賊膽,總歸想偷偷摸摸地再看上一眼,立刻被心急火燎地學弟拽走了。罷,志愿者哪有閑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