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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國的兵將,狡詐如狐,哪里有半分“儒”氣?弗渝在心里搖搖頭,接過酒袋,拿在手里奇道:“我還以為是小姐的裝飾。”
她閉上眼睛,再度睜開,眼中映著瑛凝以及河水。圍欄和河對面歡樂的人們似乎在燈影下模糊了,弗渝斯文的拿帕子點了點嘴巴:“多謝。”
清酒入口,沒有藥味,只有水果的清甜,果然隨著這酒在腹中流轉,胃也變得暖熱舒服。
“我常進宮為太后圣上做藥膳。”瑛凝接過酒袋解釋道。
她接過酒袋,就著酒袋袋口喝了一口,察覺弗渝的目光,才發現水漬未干,不禁輕咳了一聲。
好在尷尬只是浮光掠影,瑛凝微笑著舉著酒袋,當剛才一切都未發生。
酒袋傾斜,沒有落入美人口中,卻是澆灌了一地黃土。秦瑛凝細不可聞的嘆了聲氣,低聲道:“這是敬邊疆的戰士。”少女攏袖,朝天一拜,再度飲下一口酒。
弗渝目光一顫,審視著看面前的貴女,看到一臉正色下皺在一起的眉頭。
對方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平穩氣息,弗渝面色如常:“我隨父親自小生活于焦城。那時侯病的厲害,被限制不許出門.....但每次隔窗,總能看到輕甲長矛,聽到胡馬啾啾,甚至是在睡夢中,都伴隨著號角。他們.....是焦城的英雄。”
她若有所思,神色坦蕩,目光赤誠。
瑛凝承接著她的目光,只看到一片星辰,良久,才慢吞吞地吐出二字:“是啊。”
弗渝莞爾一笑:“是啊什么?”
瑛凝但笑不語,弗渝也不問,只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她,看得她無奈的揉了揉眉心:“幼時曾想象過邊關的樣子。”
弗渝靜靜地看著她,手中握著花燈的手輕輕一抖,關節隱隱有些泛白。她抖了抖袖子,將手遮蓋在袖子下,只露出一小截玉白的指尖。
“邊關的樣子?”她轉過身子,趴在河旁的圍欄處,輕輕喝出一口氣:“邊疆可不好玩,煙霧繚繞,常年都是黃沙與狂風。作戰那幾年,家家杯弓蛇影,連空氣中都帶著血腥味兒。”
秦瑛凝同樣轉過身去,學著她的樣子將半個身子靠在圍欄上。
不雅,卻很應景。
“打了整整三年,東西重畫邊線,戰勝收兵....總算還百姓一片安寧。”
“嗯。”
她們看著對岸的燈火通明,熱烈的顏色連同河水都燃了起來,與這邊的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一條結界,隔絕出兩方天地。
燈滅了,那盞精致的蓮花燈乖巧的呆在弗渝地手中。
“我瞧瞧。”瑛凝接過花燈小心檢查著,簡單明了地評價道:“燈芯太短了。”
弗渝覺得有趣,伸手去撥藏在花蕊中的燈芯,卻被瑛凝按住了手。
“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