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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天都重復著第一天的生活:無法吃飽的三餐,被當做沙包的午間休閑,還有洗澡時光著身子被毆打的游戲。
入獄以來還沒有人和他好好地說過話,到現在也沒有人來探監──原來父母就不會管他的死活,現在他們更加不會承認有這樣的兒子。上杉摸著脖子上的傷口,那時候失血過多死了的話,搞不好現在已經重新成為了一個幸福的七歲孩子。
當時在湛藍的天空下他被眾多孩子圍住毆打、推搡,跌倒時尖銳的利器刺穿他的脖子,血液在眼前迸射了出來,意識到那是自己的血液時他竟然有些開心,但後來又很不幸地活了下來。
上杉被毆打出來的傷口在陰濕的環境下已經發炎流膿,他試著用很久沒有說話的聲道發聲,那嘶啞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的一般。上杉從床上爬起來,蹲在鐵門的欄桿邊。
中川這時候大概還在醫院中。
還有池戶智一。
上杉握住欄桿:“放我出去……”他低聲說。
“放我出去!”上杉嘶吼道。
尚未完全發泄出不安,走廊的燈就亮了,警鈴也響起來。幾個看守怪叫著打開門揪出蜷縮的上杉,帶電的棒子擊到他的身上,他麻痹地緊緊抓住欄桿。
被拖到小的房間里面去,遭受了幾個看守的毆打,全身布滿了疼痛的汗水。
看守們把上杉的手腳綁到床上,醫生模樣的人拿著針頭往他的體內注射了什麼。這才體會到恐懼的上杉孩子般地哭了出來,就因為這樣又一次被毆打了。
他渾噩地醒來,似乎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但沒有要被放出去的跡象。餓到了晚上,才有人來為他解開了繩子,他的脖子後面又挨了一棍子。
他狗一樣爬出屋子,跌撞地跑到了飯堂,這一次的晚飯沒有人再奪去他的食物,上杉吃完了碗里所有的東西,一想到這樣的生活還要過兩年他就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回到霉味的房間,里面竟然坐著另外一個人。上杉沒有看他,便上了自己的床,他閉上眼睛,眼前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幻象。
“喂。”同屋的男人壓低聲音叫他。
“喂,剛進來幾天就被關去小黑屋了嗎?我前幾天也被關進去了,今天才放出去,這些狗養的看守。你什麼罪被關進來的?”隔壁床的男人爬過來,“這里一貫對新人不友善,看起來你前幾天不太好受呀。”
上杉支撐起身體,月光下那個男人的臉略顯黝黑。
“這里大家都叫我‘鍘刀’,”鍘刀從口袋里面摸出半截皺巴巴的煙,又掏出一盒只有幾根火柴的火柴盒,劃了幾次才點燃,“就一根,一次一口。”他吸了一口煙,準備掐滅,但想想又把煙屁股遞給上杉,“我下個星期還能搞到,這些給你。”
上杉搖搖頭,鍘刀識趣地把煙收回去,掐滅,“放心,不是什麼毒品,我是殺人罪進來的,可不是狗養的詐騙。”
他把香煙收好,抬頭又說,“不管你是冤枉,還是真的犯罪,到了這里就出不去了,不要想不實際的東西,不然你會死在這里。”
上杉遙望著窗口鐵柵欄間透進來的光,他往前移了一點,沒有看到月亮。
鍘刀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杉還坐在床上看著窗口。
出不去也只是暫時的,他往後移了移,看見了不多圓的月亮,只要熬過700多天就能出去,上杉頓時燃起了一絲小小的希望。
中川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