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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那邊正跟姚夏講到他和同伴三人合力對戰一只金丹蛇王,剛講到他一劍捅穿蛇王七寸,卻被一蛇尾甩到天際,就被謝湛一筷子敲了頭,敲到姚夏時,明顯輕了一點。
“吃飯,菜都要冷了,想講等吃完飯慢慢講,清儀,來,這只浮金獸腿給你,烤了一個時辰呢,沒放辣,那一只為師已經替你嘗過了,特別好吃。”
江瑜這才有些意外地看了謝湛一眼,浮金獸是一種逃竄速度很快的中型妖獸,賣價很高,其余部位不怎么好吃,只有兩條巴掌大一點的后腿滋味鮮美,以往炊房送來浮金獸都是還沒上桌就讓謝湛吃了,什么時候還學會給人留菜了?
姚夏夾起獸腿咬了一口,謝湛頓時高興得就像吃到的人是自己一樣,他不怎么習慣給人夾菜,給姚夏夾那條浮金獸腿也是怕讓江瑜和沈越搶走,這會兒放下了心,低頭吃了幾口飯,還給姚夏盛了一碗湯。
沈越沒看出自家師尊的小心思,卻覺得今天夾菜有點別扭,隔了一會兒才納悶地說道:“師尊,怎么好菜全擺在清儀面前啊……”
姚夏抬起頭,看了謝湛一眼,謝湛理直氣壯地說道:“今天是清儀的生日。”
沈越頓時沒話說了,一頓飯吃完,他從懷里取出一個細長的盒子,放在姚夏的面前,笑瞇瞇地說道:“這是我在血海秘境從一處遺跡里找到的簪子,當時就覺得你要是戴上一定很好看。”
姚夏打開簪盒,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只流光溢彩的桃花簪子,簪身打磨成桃枝的形狀,簪頭簇著幾朵桃花,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枝剛從桃樹上摘下來的花枝,摸上去卻是冰冰涼涼的。
女人對于精美的首飾,不管什么時候都是喜愛的,姚夏又驚又喜地向沈越道了謝,沈越的臉頰有些紅了,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
江瑜從袖子里取出一塊通身暗沉無光的金屬,道:“此為百煉玄鐵,煉劍時加入,可以使靈劍更加貼合天地靈氣,是我結丹之時宗門賜下,送與師妹,祝師妹日后劍道坦途,大道可期。”
謝湛原本揣在袖子里的手又伸了出來,卻是兩手空空,袖里空空,姚夏有心不讓他難堪,向江瑜倒了謝之后,連忙要去收拾桌子,謝湛咳了兩聲,說道:“清儀,跟為師出來一下。”
姚夏眨了眨眼睛,跟在謝湛的身后,一出殿門,迎面的風雪模糊了她的視線,把謝湛的身影襯托得幾乎有些朦朧了。
謝湛探頭探腦地張望了一下周遭,確認殿內的兩個徒弟沒有偷聽之后,他從袖里乾坤中翻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包袱來,一股腦地全給了姚夏,小聲地說道:“莫要讓人看見了,為師沒什么好送的,這些就當是個心意。”
作者有話要說:
謝湛:師父窮,沒什么好送的。
謝湛:把自己送給你吧,好歹也是合體期呢。
姚夏:……不,這太貴重了。
第102章 修真風月錄
包袱不大, 但是沉甸甸的,姚夏有些好奇, 謝湛卻好像做了賊似的, 十分不自在地擺了擺手,讓她回去之后再打開。
外頭雪大, 謝湛是個不怎么習慣用術法的人,見姚夏頭發上沾了雪,就伸手給她拂了一下, 因為謝湛交代不要讓人看見了,姚夏試圖把包袱裝進空間戒指里去, 竟然沒法裝, 謝湛輕咳一聲, 說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晚上吃飯讓狗娃叫你。”
姚夏不知道這樣接地氣的話從一個劍尊的嘴里說出來算不算正常, 但并不妨礙她覺得謝湛很可愛, 姚夏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翹,看上去很是愉快的樣子, 謝湛卻不知為何有些臉熱了。
回到洞府,江瑜閉關的這兩三年,謝湛就像脫了韁的野狗,時不時就把整座山頭掀幾遍,給姚夏買的小裙子連洞府那兩個等墻高的大衣柜都放不下,只是他一般不送首飾脂粉, 姚夏頭上戴的身上佩的,基本都是沈越從各種地方給她搜羅來的。
打開謝湛送的包袱,里面一陣叮叮當當的金屬撞擊聲響,姚夏本以為是些首飾靈石之類的東西,沒想到卻是一大堆形制各異的空間戒指,怪不得她的空間戒指裝不下,姚夏試探著打開一個,果然沒有遇到精神力屏障,她最先打開的那個空間戒指里是一些常規的丹藥,還有幾株珍貴的靈藥,每一株拿出來都價值不菲。
第二個空間戒指原本的主人大約是個有些積累的魔修,里面整整齊齊擺放著幾具實力都在金丹期左右的傀儡,一株異植,幾樣靈寶,其他的空間戒指也都大同小異,除了里面沒有半塊靈石之外,都是一些難得的好東西,不是有些閱歷的修士都積累不出來。
謝湛送給她的小包袱里一共有兩百多個空間戒指,姚夏只拆了十幾個,沈越的聲音就從洞府外傳了進來,“清儀,剛才大師兄跟師尊說,你的劍道初成,可以外出歷練了!”
沈越這次來,是想帶著她一起下山去,和姚夏一直被養得乖乖的不同,他從拜入謝湛門下起,就沒過上幾天好日子,一直都在外面游歷,雖然劍道的提升不如姚夏快,但心境上確實比一般的筑基修士好得多,江瑜也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提出這事來。
姚夏倒也沒意外,她跟著秦無鋒的那會兒,秦無鋒都知道要鍛煉她殺人,也就是謝湛一直把她藏著掖著,生怕她又遭遇什么意外,這會兒轉過年她都十六了,再不外出游歷,日后心境卡了修為,才是要哭。
謝湛不懂這個道理,他是天生的赤子之心,從沒有因為心境的事情煩心過,當即跟江瑜拍了桌子,“清儀那么小,還那么可愛,要是被人拐走,你拿什么賠給我?”
江瑜不知道自家師尊從哪里看出早慧而又性情冷淡的師妹“那么小”,“那么可愛”了,但他知道,跟謝湛講道理純屬沒事找事,并沒有搭理他,用過晚飯之后,就對姚夏提出了他的建議。
沈越笑瞇瞇地說道:“師妹已經答應跟我和我的同伴們一起去幽蘭域探險了,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謝湛頓時用一種傷心欲絕的目光看向姚夏,姚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解釋道:“最近這些日子,徒兒確實覺得心境到了瓶頸,即便有師尊的指點,劍道也很難再精進,外出游歷,增加閱歷也是……”
剩下的話在謝湛越發傷心的目光中漸漸消音。
江瑜卻不理會自家莫名其妙的師尊,只道:“你能這樣想很好,我自結丹以來,也很長時間沒有外出游歷過了,這次幽蘭域之行,我也會隨你們去,你們不必顧忌我,除非到了緊要關頭,我不會出手。”
沈越又驚又喜,幽蘭域是有名的兇煞之地,他和同伴原本也只想在外圍走一走,開闊一下眼界,要是有了師兄隨行,能去的地方無疑就更多了。
這兩年沈越已經達到了筑基后期大圓滿的修為,距離金丹只差一線,他又是個劍修,在游歷小隊里是當之無愧的頭號打手,和他同行的人都是慢慢加進來的,有實力不濟送了命的,也有人見寶起意動了害命的心思被殺的,留到現在的基本上都是人品實力經得住考驗的人了。
沈越的同伴愿意來這次幽蘭域之行的一共有五個,三男兩女,其中一對是兄弟兩個,都是昆侖弟子,另外兩名女子一個是藥王谷弟子,一個飛仙閣的內門弟子,還有一個散修,實力都在筑基中階以上。
“平量兄臨近金丹,性情急躁,每次有什么突發情況都是他和我沖在最前面,林家兄弟兩個喜歡打鬧,但不會過分,紫衣是飛仙閣弟子,脾氣要傲一點,素蘭醫術極佳,救過大家很多次……”沈越一邊跟姚夏說,一邊帶著一看就很不好惹的自家大師兄,步履生風地來到了早就說好的見面地點。
紫霄劍派地處中天之域,距離幽蘭域不遠不近,沈越被自家師父一個大巴掌抓走,其余人還是很有興趣見一見他的同門師兄妹的,尤其是林封林照哥倆,幾乎是見到沈越帶著自家如花似玉的小師妹進門的時候,就互相交換了一個滑稽的眼神。
“這位就是清儀了吧……”林照一咧嘴,“怪不得沈越走到哪兒都記掛著你呀,還跟紫衣搶首飾,原來是為了佳人一笑啊。”
佳人還沒笑,江瑜冷冷淡淡地從她身后走了進來,連謝湛一個合體期大能都擋不住的冷氣頓時把一眾筑基修士凍住了,林家哥倆嘴張了半天,愣是不敢再調笑一句。
沈越連忙過來打圓場,笑瞇瞇地說道:“這位是江瑜真人,你們跟著我叫一聲江師兄就行了。”
在場眾人沒有敢不應的,就連一開始坐在邊上十分矜持的紫衣都低著腦袋,吶吶地過來叫了一聲江師兄。
沈越的同伴們都是常年天南地北探險尋寶的人,不多時就敲定了路線,沈越口中的那位平量兄看上去應該就是這個小隊里拿主意的人了,說了一通之后,原本脫口說了半句“那就這么……”,話沒說完,硬生生地拐了一個彎,看向江瑜,道:“江師兄覺得呢?”
江瑜挑眉,“就按你們說的做。”
張平量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時就聽隔壁桌那邊一道萬分嬌柔的女聲響起,“列位也是要去幽蘭域的嗎?小女子貓大,也正準備前往幽蘭域一行,不知能否和列位搭伴同行?”
眾人都是一驚,不由得全都看向了江瑜,他們約的地方是中天商盟的茶樓,每桌之間都布有中天商盟的法陣,按理是不會被隔壁桌聽去的,除非這女子的修為在他們這桌所有人之上!
其他人也就算了,這里可還有個金丹真人呢,金丹修為之上,別說幽蘭域,就是鬼城地獄都下得了,哪還需要和人結伴同行?
那女子原本是背對著他們的,這會兒說著話,也就轉過了頭,出乎意料的是,那樣嬌柔的聲音,配著的卻是一張扭七扭八的臉龐,那臉簡直丑得……一定要形容的話,就像是爹媽生下來之后照著地面摔打了幾遍,又讓開水燙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