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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夭見狀,自然看出慕容斐對蕭臨的心意。只是沒想到,十多年未見,竟也是這般執著,可以說是真愛了。
見她擔憂之意浮至臉頰,安慰道:“陛下很早便集結了三十萬大軍,此次……或許會御駕親征。表妹不用擔憂,陛下乃是戰神,必是戰無不勝。這六國聯軍看起來可怕,可這樣的同盟往往也是脆弱,表妹只管在宮中安心等待便可。”
慕容斐心頭一哽,似乎想說什么,可看了看云夭,又將話語咽了回去。
云夭一直陪著她將晚膳用完,又服了藥,而后尋來御醫為她診斷,知曉身體無大礙后才放下心。
此時天色已晚,見慕容斐躺回床上休息后,她才離開,只是沒有回桃棲殿,而是繼續去了偏殿。
徐阿母板著臉伺候云夭沐浴,看著她褪去衣裳入浴桶之中,皮膚皎皎,身前的柔軟似乎又長了些,便上手比了比,輕哼一聲,“娘娘這外貌與身材,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那慕容公主雖不難看,卻始終英氣重了些,女孩子家,還是要娘娘這樣的身材,更讓男人想要抱在懷里。”
云夭本有些郁結的心,在聽到徐阿母陰陽怪氣的話語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扭頭看看徐阿母撇著嘴不服氣的模樣,更是樂了。
“阿母,我長這么大,竟第一次見到你還有這樣一面。”
“娘娘莫要嘲笑,阿母這是為娘娘籌謀。”徐阿母蹙眉,“如今這慕容公主來了此地,娘娘對陛下更是要上心些,將人牢牢抓在手中,莫要叫人給趁虛而入。”
“是,是。”云夭好笑地縮回水中,水面漫過下巴。
沐浴結束后,她走出浴桶,徐阿母為她擦干換上寢衣,又給她將頭發擰干。
她正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涂抹霜膏之時,白日伺候慕容斐的小宮女忽然跑了進來,著急道:“娘娘,慕容公主不見了,不知去了何處。”
云夭心頭一緊,站起身回到暖閣之中,見原本慕容斐睡的床榻果然空蕩下來。
她立刻安排幾個人去皇宮各處尋人,尋到后立刻來稟。
只是心中急切,唇被牙齒咬出一小排印子,想到蕭臨對表妹的重視,若是這慕容斐出了何事,那可就不好。
凝思片刻后,她讓徐阿母給她披上一件披風,邁步出了暖閣,“去太極殿。”
去太極殿的路上,云夭也并未見到慕容斐身影,出去尋人的內侍也似乎沒找到人。
她加快腳步,等到達太極殿時,背后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著急忙慌上了月臺,福禧見到她時一怔,立刻行禮,“參見貴妃娘娘,娘娘怎突然來了此地?”
“陛下現在可方便?慕容斐不見了,我來找陛下。”云夭還在喘著粗氣。
福禧一聽,立刻笑著安慰道:“娘娘莫要著急,慕容公主此刻正在太極殿中,她剛不久來了太極殿求見陛下。”
“娘娘可需我通稟陛下?”
云夭一怔,轉頭看著燭光葳蕤的太極殿,心底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不用通稟,我自己進去。”
她在皇宮中四處出入自由,除非蕭臨與朝臣議事,否則她都無需任何通稟,便能出入他所在的殿中。
福禧弓腰應下。
云夭讓徐阿母待在殿外,自己一人提起裙擺往殿內而去。
她往前走時,便隱隱聽到殿內傳來的對話聲,腳步忽然頓在原地,一番思索后,還是到了一根立柱后,沒有出現在蕭臨面前。
此時正在說話的是慕容斐,“表哥,此次吐谷渾王室中,主要是王叔在與父王奪權,父王為穩固政治地位,才決定采納那崔顯的建議,對大鄴發動進攻。我勸了父王許久,可他都不聽我的,我實在無用。”
蕭臨道:“慕容行本就一老頑固,他做下的決定通常無法更改,這不怪你。”
慕容斐繼續道:“表哥,聽說表哥此次準備三十萬大軍出征,斐兒想自請,與表哥共同出征。”
“此次你待在皇宮便好,陪著貴妃,打仗之事交給男人。”
慕容斐搖頭,很是執拗,“表哥,你知道的,我從小精通騎射,也上過不少戰場,我敢說在打仗一事上,我不輸男人。再加上我熟悉吐谷渾,又是公主,若是我從中斡旋,或許能幫助瓦解聯軍同盟,最好的,便是讓吐谷渾不戰而降。”
蕭臨猶疑:“御醫說你這次的內傷需要靜養。”
慕容斐道:“表哥可是小看我?這點兒內傷算甚?表哥可還記得小時候,我與表哥比試,功夫可不輸表哥。”
蕭臨一時莞爾,聲音依舊無起伏道:“知道了。”
云夭垂眸,眼底閃過一絲復雜,沒有繼續聽下去,也沒有上前打擾,而是如悄悄前來那般,又悄悄離去。
聽起來那在御醫和她看來很嚴重的內傷,在慕容斐和蕭臨看來不過區區小事兒。
表妹并不需要她的照顧。
云夭走出太極殿后,福禧似乎沒想到她這么快便一人出來,上前輕喊一聲:“娘娘?”
她回頭看向福禧笑笑,道:“我本就是擔憂慕容公主出事,如今知道她在陛下這里,我也便放心了,就不多待。”
“是,娘娘安寢。”
云夭“嗯”了一聲,點點頭,在徐阿母的攙扶下,一步步下了月臺,直接回到桃棲殿,不再回暖閣守著。
她喝下一杯溫水,便又開始感到困倦,“我先睡了吧。如今征戰在即,陛下今夜怕是不會過來。”
徐阿母問:“今夜要阿母陪著娘娘睡嗎?”
云夭笑著搖搖頭,直接脫去身上的披風,穿著在暖閣那邊換好的寢衣,躺上床榻。
只是在外面吹著夜風轉悠了一圈,手腳還是發冷。
“阿母,給我熱個湯婆子。”
“好,娘娘先睡,熱好后給娘娘放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