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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怔住,看著她沉默許久,點(diǎn)頭道:“那你陪我一起洗澡,我不做。”
“好。”
他將她抱到浴殿中,又將兩人衣服除盡,而后入了溫暖的浴池。
即便在浴池之中,他也黏人得緊,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處,閉著眼睛假寐休息,鼻腔中噴薄的熱氣而出,弄得她耳后有些發(fā)癢。
云夭眼神有些放空,就這樣一動(dòng)不動(dòng)坐著,任由他放松與休息。
許久后,蕭臨悶悶的聲音才終于響起,“夭夭果然還是生氣了,這怎么辦?”
云夭轉(zhuǎn)頭看向他,想說自己沒有生氣,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沉吟后,道:“我不能生氣嗎?”
蕭臨慌亂地抱住她,道:“好夭夭,你若是生氣了,打我,罵我都好,千萬別不我。”
她無奈嘆息一聲,心軟地摸摸他的頭。
她知曉,如今她成了他唯一的家人,愛人,如此卑微。
真傻。
“乖,我不生氣了。”
蕭臨重新笑了起來,又抱緊了她幾分,“我知道,夭夭真的很好。”
他說著又重新吻她,緊跟著動(dòng)手動(dòng)腳起來。
她撇嘴蹙眉,“騙子,說了不做的。”
蕭臨“唔”了一聲,眼中充滿濃烈的愛欲,“不做,真不做。”
他雖是這樣說著,卻忽然將她腿架到了自己肩膀上,將她整個(gè)人撐起,眼神更加深沉起來。
這樣的姿態(tài)在水中并不費(fèi)力,她輕聲叫了一聲,垂眸看著蕭臨,驚詫道:“蕭臨!你!別!”
溫池的十二龍口中源源不斷吞吐著泉水,水面晃蕩,癢癢地掃過肌膚,冷熱相互交替。
云夭仰著頭不愿看他,只聽到泉水流動(dòng)的聲響,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他的發(fā),很快就哭了出來。
……
冬去春來,萬物復(fù)蘇。
去歲發(fā)生了韋家造反之事后,皇帝還未賜下白綾或是毒酒,淑妃已經(jīng)在自己的承香殿中自縊而亡。蘇順儀跪在太極殿前哭了許久,都沒能見到皇帝一面,最后被幾個(gè)內(nèi)侍直接捂著嘴,拖去了掖庭。
自此后宮中便安靜下來,只云夭一人,而蕭臨也不想再開選秀。
今年前朝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曾經(jīng)齊王的手下黃俞被捉住,在三司會審后,竟招供出了十年前云家冤案。
當(dāng)年齊王勾結(jié)契丹,元帝發(fā)兵十五萬給云家兄弟,前往遼東平亂。在平亂結(jié)束后,齊王暗中假傳禁軍造反的消息,矯詔讓云家大哥云呈帶兵返回大興城救駕。
而齊王為了不讓周圍人起疑,切斷了云呈與云啟之間的通信,將云啟困在邊境,而后在大軍返程途中藥倒云呈奪權(quán)。
之后的事兒便是眾人皆知,那十五萬兵馬被齊王拿下,攻破大興城,在城中燒殺搶掠,最后卻以失敗而告終。而他特意造假口供,將云司徒拉下水,以一幅《千秋》為證,說云司徒將此畫贈(zèng)予自己,密謀造反扶持齊王上位。
在黃俞被抓后,那幅《千秋》偽證也同樣被攻破。
云家因此平反,后皇帝又道云啟沒死的消息,將其封鎮(zhèn)國侯,手持已經(jīng)歸順的紅旗軍,駐守江南地區(qū)。
關(guān)于云家的這案件,一直持續(xù)了三個(gè)月才終于結(jié)束。
而后,早朝上,當(dāng)又有人提出大選與立后之事時(shí),蕭臨冷笑,直接拒了大選,又看了一眼站在最前排的宇文太尉。
待眾朝臣爭吵過后,宇文太尉才睜開眼,道:“陛下,臣有奏。”
“準(zhǔn)奏。”
宇文太尉上前幾步,躬身道:“陛下,如今大選可暫且一放,可陛下登位已四年半,后位卻仍然空置。”
眾人安靜地聽著宇文太尉說話,沒想到他竟同意皇帝不進(jìn)行大選的想法,皆有些震驚,可不大選,皇后誰來做?
宇文太尉停滯片刻后,繼續(xù)道:“既然大選擱置,老臣有一提議,不如便讓云貴妃,來做這皇后。”
“什么!”眾臣聽到此話后更是面面相覷,有不服者道:“太尉大人怎會有此提議?難道大人忘了兩年前干政一事?”
這時(shí),趙思有上前躬身道:“陛下,之前干政一事已過去許久,那時(shí)大家所反對的,是女奴干政,至大鄴禮崩樂壞。可這兩年過去,貴妃娘娘在后宮中安穩(wěn),盡心打內(nèi)廷,也再未出現(xiàn)過干政一事。”
“再者,既然如今云家平反,貴妃也不是罪臣之后,而鎮(zhèn)國侯如今也在南部手握兵權(quán),此等身份,可配為后。”
“所以,臣附議。”
此話一出后,眾人閉了嘴,卻仍在觀望。
直到兩年前叫囂最狠的于瞻出列,大聲道:“貴妃娘娘飽讀圣賢,處事有魄力與膽識,可配為后。臣附議。”
連于瞻都這么說,朝臣們自是不敢再出列反對,否則討不到好處,又惹了皇帝怒,何必呢?
于是眾人也跟隨著,紛紛道:“臣附議。”
蕭臨居高臨下看著弓腰的臣子,又看向面無表情的趙思有,微微勾唇一笑。
自云夭回來后,便一直沒有見過趙思有,卻知他在一年前終于還是娶了林家女。自兩家結(jié)下姻親之后,他便收了心,對林氏是極好,也不納妾。
如今林氏已有孕在身,對于蕭臨來說,這事兒再好不過,也再不如曾經(jīng)那般對著趙思有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