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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臨抿唇,定定打量著她,見水面淹過鎖骨上方,看不清下面,更是叫人浮想聯翩。
“怎么?夭夭又不累了?”
云夭輕哼一聲,千嬌百媚。
蕭臨眼底劃過一絲暗光,愛與欲并存,他又一次撲了上去,水波晃動。
……
北平郡,已過子時。
韋世淵站在書房中來回踱步,不一會兒,書房門被人敲響,他立刻讓人入內,是自己的幕僚。
那人進入后,眼神閃爍,韋世淵等不及,道:“怎么樣?如今情況如何?”
幕僚深深嘆氣道:“定國公,陛下的人抓了你的副將,小的今日在獄中已打探到,那人什么都招了。如今口供被快馬加鞭,連夜往京師送回。”
韋世淵雙眼空洞,整個人似乎泄了氣一般,連站立都難做到。
“竟會如此,怎會如此?嗚呼哀哉!嗚呼痛哉!”
雖然北平郡與遼東郡駐守數萬大軍,可這些軍隊卻并非聽令于自己。皇帝這些年將兵權牢牢掌控著,他無一絲空隙可鉆。實際上,他手下真正自己的人只有區區數百。
幕僚看著他搖頭道:“定國公啊,曾經小人勸過定國公,莫要做此等殺頭之事。可是是定國公不聽小的勸諫,如今毫無辦法,小的為保命,也只能對不起國公爺了。”
說著,他便搖頭往外而去,韋世淵上前抓住他肩膀,面色猙獰,道:“你什么意思?你也要叛我!”
幕僚用力掙脫,斜眼瞥著他道:“我家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全家人因此而死,國公爺解解吧。”
韋世淵愣愣將手放開,眼睛不知看向何方,無力點頭道:“好、好、好。”
幕僚松了口氣,正要邁出門檻時,身后的韋世淵拔刀而起,大聲怒吼,一刀向自己砍來。他沒來得及反應,后背一痛,便無力倒地,努力扭頭看去,斷斷續續道:“你、你……”
話還沒說完,韋世淵又是一刀刺進他心臟,幕僚瞬間斷了氣。
他將刀擲地,無力地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仰面閉眼長嘆。
他本不缺錢,可無奈手中兵權交出,叫他心底實在難安,再加之這么多年,自己沒用的女兒竟然還是個淑妃,連一個子嗣都沒有。他這才不得不想方設法,悄悄練私兵。
可私兵哪兒來的錢?
最后,他只能想到勾結契丹,利用假仗獲得朝廷撥銀。
他倒是練了一些,卻區區三百兵士,根本無法與皇帝數十萬大軍相抗衡。
他睜開雙眼,慢慢直起身子,轉頭看向血泊中的幕僚,大笑起來。
等那證據被送往京師后,他定會被滿門抄斬,與其如此,還不如帶著那三百兵悄悄回大興城,入宮行刺。
唯有此法,方可置之死地而后生。
想到此處,他直接起身,隨意收拾些銀兩與干糧,拋棄了在北平的一切,趁著夜色,縱馬而去。
……
承香殿中,韋令儀從床上起身,宮女們上前伺候著她梳洗。
她坐在銅鏡前,看著明明年輕嬌嫩的臉蛋,如今卻布滿滄桑之態,雙拳緊握起來。身后宮女戰戰兢兢將一根桃花金簪插到她的發髻之上。
韋令儀看向那桃花簪一怔,驟然抬手將其拔出,往面面前的銅鏡重重扔去。那金簪被砸到銅鏡上之后,花瓣被迫扭曲,最后掉落在妝奩中。
她大怒起來,“為何本宮這里會有如此庸俗的首飾!”
那宮女嚇得跪地叩首,頭磕得極響,帶著哭腔道:“娘娘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恕罪!”
韋令儀用力踹了那宮女一腳,轉過身子,重新看向銅鏡中面目全非的女人,陰鷙道:“以后,本宮不想再見到任何帶有桃花的東西,聽到沒有!”
“是!娘娘!”那宮女在獲得準許后,顫顫巍巍起身,從妝奩中重新挑出一只蘭花玉簪,見淑妃滿意地點頭,才終于放下心來。
“阿紅這些天還沒養好身子?本宮都一周多沒見過她了。”韋令儀不悅道。
那宮女回答:“應是還沒好。”
數日前,韋令儀見到云夭竟然回了宮,還被封了貴妃,雖然皇帝沒有奪走自己執掌后宮的權利,卻對云夭那賤人寵愛有加,日日除了在太極殿,便待在桃棲殿。
如今竟連玄武殿都不再回去。
韋令儀自然知曉云夭在毗陵時便與皇帝重遇,那是崔顯告訴她的,可沒想到唐武與崔顯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廢物,竟什么都沒能做到。
她能感受到一種預兆,自這個女人出現后,自己的好日子便快到頭了。雖然后宮之權在自己手中,可貴妃總是壓了自己一頭。
那個女人,明明只是一介罪奴。
比起寒門出身的蘇順儀,在她直覺看來,云夭那個毫無背景的女人威脅要更大。
為何一年半前她沒能去死!而在毗陵,又沒能被唐武給毀掉!
一次次的失敗,她早已不再憤怒,反倒是日復一日的不安。
特別是,當那日在承天門下看到云夭那張臉時,她心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
自知曉皇帝與云夭重遇后,她脾氣竟愈發暴躁起來,那日阿紅在自己面前說了什么,她已經不記得了,但卻記得自己怒火中燒,直接用力往阿紅小腹踹了一腳。
她煩得緊,自然沒注意到阿紅那一瞬間慘白的臉色。
直到第二日不見阿紅,才被另外的宮人告知,阿紅下身出了許多血,到現在還躺在直房床上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