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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她不由笑起來,“誒,姑娘別聽阿母瞎說,我也不知,只是看得多了,胡謅的。”
雖然這話說的磕磕絆絆,亦沒什么邏輯,可云夭卻是聽明白了。
蕭臨那樣睥睨天下的人,喜歡一個人怎會不想著占有呢?他卻選擇成全。
那她呢?
云夭心底亂麻一團,將徐阿母打發去睡覺,自己也沐浴洗漱后躺上了床。
她腦海中空蕩一片,好像什么都沒想,卻只是單單盯著頂上的帷帳,睜著眼睛,怎樣都無法入睡。
時隔多年,她終于拿到了她想要的,甚至更多。重生一世,她并不相信男人所謂的喜歡。那些人總是打著喜歡的幌子,想要將她囚禁而已。
他卻選擇放過她,也放過他自己。
這是他為她做的第幾次退讓?
好像……根本數不清了。
他真的是個大傻子,哪兒有男人像他這樣的。一會兒一個變化,弄得她竟反應不過來。
她回憶著曾經的一切,發覺他對自己的心意,從一開始,要她做他的女人,變為,做他的謀士,待在他身邊。
從曾經大赦名單中劃去云家名字,用奴籍想方設法困住她,到今日主動為她脫籍。
從高高在上,掌握生死的天子,到跪坐在她身下乞求的小狗,甚至不惜用苦肉計留下她。
他曾經不在乎一切,想要吻她,便問都不問,直接這樣做了。如今他卻只能在她睡著時,偷雞摸狗一般,哪個皇帝是他這副模樣?
他現在的話可真多。
她記得曾經剛見面時,他其實并不太愿意說很多話,在外人面前更是半天蹦不出一個字,只知道生氣。
這個大傻子。
云夭就這樣睜著眼失眠了一整夜,也并沒有思考太多,只是腦海放空,盯著帷帳發呆。
直到黎明后第一縷晨光破曉,照進屋子之時,她才忽然反應過來,天亮了。
他應該啟程了。
云夭身體很疲憊,卻沒有絲毫睡意。她閉了會兒眼睛,還是翻身而起,自己打了水洗漱一番。
她走出屋子時,徐阿母已經起來一會兒了,準備了兩個饅頭和一碗白粥放在案上。
徐阿母細細觀她神情,見沒有異樣,放下心來。
這時,院外忽然傳來動靜,云夭猛地抬頭看去,似乎帶著些許期待,沒想到看到的卻是謝璞。
她一怔,走上前詢問:“阿璞哥怎來了我家,是有何事嗎?”
阿璞撓撓頭,他其實一直不甘心。也是聽聞皇帝今日已經往大興城而返,心底忽然想到小桃,便想著,反正人都走了,那他來試試也未嘗不可。
“小桃姑娘今日可有空閑,毗陵賣蜜李子的鋪子上了新,我想著帶你去嘗嘗,順便出街逛逛。”
云夭看著謝璞緊張到雙頰發紅的模樣,一直沉默不語。
謝璞心一陣陣涼了下去,“那、那你沒空便、便算了……”
“好啊。”云夭忽然回答,勾唇朝他笑笑,眼里卻沒有春光,“等我拿上錢袋。”
阿璞心猛然跳了起來,心底實在激動,他扳著指頭,耐心地等待云夭。不一會兒,她便從小屋中走出,朝他笑笑,道了一句,“走吧。”
阿璞回過神,立刻跟上她的身影,一時間同手同腳都未發覺。
此刻在毗陵街道上的人不多,比較稀疏。云夭并沒往府衙方向看去,只是跟隨著阿璞前往了賣蜜李子的鋪子。
“上次的蜜李子便是在他家買的,這會兒終于進貨了,今兒可多買些,一次吃個夠。”
“嗯。”云夭點點頭,在阿璞付錢時,先一步將錢袋中的銅板遞上。
阿璞見狀一怔,收回手中的銅錢,拿過那小盒蜜李子遞給云夭。她打開后似乎迫不及待先嘗了一顆,酸酸甜甜,汁水充足。
“好吃嗎?”阿璞心底有些激動,看著云夭明眸皓齒,咀嚼著蜜李子的動作更是讓人心底顫動。
云夭許久后,將其咽下,才朝他點點頭,“好吃。”
阿璞這下開心了,朝著鋪子老板贊揚了幾句,“你家這蜜李子就是不一樣,下次我們還來。就是怎的這么久才終于進貨,當初還以為是不是季節過了斷貨,還好不是。”
說到這兒,那老板一笑,道:“哪兒是斷貨啊,誒,你可不知,前段時間,也是許久前了,不知哪兒來的人,竟將我這鋪子中的蜜李子給買光了。我還以為那人要倒賣,接過說是拿回家自己吃。后來和同行一聊,竟發現那人何止買光了我家的,這整個毗陵的蜜李子都是那一人買的。”
“真不知,什么人這么愛吃蜜李子。”
阿璞與那老板閑聊之時,云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愣愣聽著。
雖然那老板不知買家身份,可云夭回憶一番后,似乎能猜得出來。
這世上除了他,還有誰,能有他這般幼稚?
云夭忽然沒了出街的心情,口中的食物味同嚼蠟,跟隨著阿璞走了幾步后又忽然停了下來。
阿璞轉身,看著她有些不解,“小桃姑娘怎么了?”
云夭看著他,忽然問道:“阿璞哥,你是不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