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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夭看著又是一刀劃向他背部,他卻面無表情,也不哼一聲,又快速翻身躲避過另外幾刀,而后又被踢上前胸。
云夭終于忍不住,雙眼泛紅,流出了眼淚。
“蕭臨,你別傻,你還手啊!你可是皇帝!”
可蕭臨卻只是看了她一眼,仍是沒有任何表情,只繼續閃避著十多個死士的進攻。
崔顯則震驚,實在想不到蕭臨的戰力竟如此之強,比他想象中強,僅僅躲避,十多個死士竟都無法殺他。
情急之下,他喊道:“蕭臨,你再躲,我就殺了她!”
蕭臨一怔,竟真的停下步伐不動。他抬眸一瞥云夭眸中的驚慌失措,低頭悄悄扯嘴,任由著一刀刺向他的腹部,雖不深,可終是單膝跪地,卻撐著氣不愿倒下。
云夭心急,見這短短一瞬間,時間在某一刻的流逝貌似緩慢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蕭臨身上。
她敏銳地察覺到崔顯匕首離開自己頸部幾寸距離,她立刻低頭一口咬上他握著匕首的手,下了死勁兒,一直咬到滿嘴血腥,崔顯疼的匕首掉落在地上,一時間無法忍受,放開了她。
她抓緊時機脫離崔顯控制,起身朝著倒地的蕭臨飛奔過去。
死士似乎想對她出手,可崔顯捂著手,整張臉擰巴起來,溘然厲聲:“別傷她!”
云夭跑到蕭臨跟前時,手還被捆綁在身后,動彈不得,手腕勒得發麻泛疼,只能無力地看著他流淚,試圖用自己身軀將死士隔開。
她哽咽道:“蕭臨,你是不是傻,崔顯不會真的殺了我,你明明有能力殺了他的。”
蕭臨捂住潺潺流血的小腹,似乎有些失了力氣,笑道:“我說過,我要護著你,怎能讓你受到一絲傷害。他傷了你的脖頸,我怎能容忍他再繼續傷你分毫。”
云夭道:“那這樣你便要去死了嗎?你可真是天下第一大傻子!第一大昏君!要是你死了,不白來了?我還是要被崔顯帶走啊。”
幾滴眼淚滴落,他嘆息著伸手將她的淚水拭去,“那我便當第一大傻子,第一大昏君,只要你還要我。夭夭,你放心你,在我死前,我一定能將你安全帶走。”
崔顯在遠處啐了一口,下令道:“你們愣著干什么?還不上前把她拉開,給我殺了蕭臨!”
死士們這才反應過來,上前試圖將云夭拉走。
云夭怒道:“別碰我!”
正在此時,須臾之間,地動山搖,山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與怒吼聲,聽起來人數眾多。
眾人不明所以時,終于見到竟是紅旗軍一窩蜂沖入山洞。各個手臂上系著紅巾,領頭之人若細細一觀,能發覺有幾分與云夭相似。
云啟帶著紅旗軍沖進洞中,第一時間便看到了云夭與蕭臨兩人,震喝道:“你們幾個,保護小妹!”
“是!”
快速安排好后,他便加入眾人,手持銀槍,泛著冷光,猛然刺入一人肺腑。他很快進入狀態,與死士們混戰一起。
一時間,死士不敵對方眾多人數,慘叫連連,血流一地,云啟一人殺了不少人,崔顯的死士很快便死了精光,而自己仍無絲毫疲累之感。
可當結束時,往山洞中一掃,發覺竟沒了崔顯身影,也不知此人何時遁逃。
正當云啟不解時,云夭將他的思緒從崔顯身上抽回,哭喊道:“哥!你快來救救他!快救救蕭臨,他流了好多血!”
云啟轉頭嘆息,見蕭臨竟已昏了過去,頭靠在云夭的肩上。
說實話,他來此地只為救云夭,并不想救這狗皇帝,可奈何自己妹妹哭得不成樣子,而狗皇帝也確實是為了她才受了重傷。
他讓人合力將陷入昏迷的蕭臨抬走。而自己上前,用刀將她手上的麻繩劃斷。
“好了,別哭了,哥會救他的。哪兒那么容易死。”
“是。”云夭將臉上淚痕擦凈,平復下心緒。
是啊,那可是蕭臨,他怎么會死?他不會死的。即便當初河西走廊戰場,翻越祁連山,他也沒有死,怎會被區區崔顯小人所殺。
不會的。
一番自我安慰后,云夭被云啟攙扶著往外走去,問道:“二哥,你如何找來此地的?”
云啟道:“我們本也尋不到,是一路往這邊找來時恰好遇到與死士打在一起的禁軍,告知了我們皇帝跑的方向,便順著追來了。”
云夭頷首,這才忽然發覺,崔顯竟消失無蹤,“崔顯呢?跑了?”
云啟也不知,待下面人在山洞中探過后,才立刻上前告知,“啟統領,我們發覺這山洞后方通向一條河,看起來那崔顯是趁亂往后方穿過洞穴,入河逃了。”
“嗯,順著河流,四處搜尋他身影。”
“是!”
……
蕭臨又做了那個夢,只是這一次,他站在了承天門上,城墻邊坐著的是云夭,他便立在她身后不遠的地方。
只是不知為何,云夭那個女人看著城墻下方大哭,淚如泉涌。
他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哭得如此大聲,似要把心肺攪碎。
那下面有什么?
她怎會如此傷心?是誰讓她這般傷心?
他想上前,試圖伸出手安慰。
夭夭,別哭了,我來了。
蕭臨睜開眼睛時,花了片刻時間才發覺自己正躺在毗陵府衙廂房的床上,腦海中記憶回籠。頭頂是白色帷帳,自己身上很干凈,穿著月白寢衣,早沒了那些污血,就是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