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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終于聽到一間房中傳來的熟悉聲音,和阿璞突然哭訴的聲音,云夭心頭一震,便直接往那房沖了過去。
“娘娘,娘娘,陛下有要事處。”福禧著急道。
竹青立刻接上,“娘娘,屬下送娘娘離開吧,娘娘莫要為難屬下啊。”
云夭沒有會兩人話語,她確定,蕭臨和阿璞就在這房間中。
而阿璞還未死,一切還來得及。
竹青和福禧站在她前面的兩側(cè),云夭心底惱怒,氣到臉紅,直接抬腳“砰”一聲將房門踹開。
第74章 別對我失望,別離開我!……
阿璞頭被套著黑袋,雙手捆綁在身后,被人一路扛著,隨意扔在了地上。
當(dāng)頭套被摘下,嘴上的破布被拿開后,他才發(fā)覺自己在一間極為昏暗的房間內(nèi)。房間有些空蕩,屋外天色已暗沉。
而綁他那人靜靜離去,只面前站著一高大的男子,看背影有些眼熟。
阿璞嚇得抖成了篩子,看著面前的男人不解道:“你是誰?為何綁我?”
今日他才離開小桃家,走了不過幾步距離,四周便忽然冒出幾個黑衣人,捂著他的嘴,頭套一罩,便毫無反抗之力被扛走了。
面前的男子終于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阿璞大驚,“畢護(hù)衛(wèi)?怎么是你?”
蕭臨扯嘴一笑,走上前蹲下,細(xì)細(xì)欣賞著他驚慌失措的神色。
這一年半,他死死壓制住心底那頭困獸,用暴力將其控制住,可即便如此,那獸仍是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想要破籠而出,隨意撕咬。
他比起云夭離開前,真的已經(jīng)很能忍耐了,可今日看到她竟戴了這個野男人送的耳鐺,再也不想壓制那只困獸。
這么多年憋在心底的一口氣,始終沒能發(fā)泄。即便那日醉酒砍了江都縣令的頭,他心臟還是緊得難受。
難受得想要大開殺戒。
而面前這個野男人,最不該做的,便是去招惹云夭。
實在該死!
阿璞見他不說話,卻能感受到那股越來越強烈的殺氣與威壓,嚇得額頭直冒冷汗。
“畢護(hù)衛(wèi),我想,我想,你定然誤會了甚。”
“哦,誤會了甚?”蕭臨淡淡道。
阿璞眼睛打轉(zhuǎn),道:“畢護(hù)衛(wèi),我不是壞人,你問小桃姑娘,我們認(rèn)識蠻久的了。我承認(rèn),我真心喜歡她,可我從來沒做過逾越之事,也從未想過傷害她。”
蕭臨冷笑起來,“謝璞,你真夠天真的。”
“什么?”
蕭臨道:“她是我的女人,你本就不該接近她,不該送她那副耳鐺。她對你笑,我忍了。她吃你的東西,我忍了。但她戴你的耳鐺,我忍不了。她的耳垂這么好看,潔白,豈容他人玷污?”
阿璞瞪大了眼睛,忽然意識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正常人,是個瘋子!
“你、你、你究竟想做甚?若是小桃知道了,定不會原諒你!”
蕭臨收起笑,面無表情繼續(xù)道:“謝璞,你實在該死。今日把你抓來此處,便沒想著讓你活著回去。而關(guān)于你的失蹤,我想讓她聽到什么版本,她便只能聽到什么版本。”
此話一出,阿璞心底的恐懼在這一刻放到最大,蠶蛹一般試圖往后挪動,遠(yuǎn)離面前這個瘋子。
蕭臨從腰間抽出那把鑲滿寶石的匕首,指尖輕輕摩挲著鋒利的刀刃,看向這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卑微的,他所嫉妒的螻蟻。
“你說,我要怎么處罰你好?是先削成人彘?還是凌遲?”
“畢護(hù)衛(wèi),你不能這樣。”阿璞聲線打顫,每往后挪動一點,面前的瘋子便跟著上前挪動一步。
“你覺得,我會在乎區(qū)區(qū)螻蟻的想法?要不還是凌遲好了。”
蕭臨低笑著往阿璞臉上劃去,在匕首離皮膚僅半寸距離之時,房門忽然被一腳踹開。
福禧和竹青背對著跌了進(jìn)來,被門檻絆倒。
云夭一聲清脆怒吼傳來,“蕭臨!住手!”
蕭臨愣在原地,原本散發(fā)的殺意瞬間收了回來,只剩下驚慌失措,不知該如何動作。
竹青和福禧從地上爬起,跪在地上匍匐叩首,一句話也不敢說。
云夭上前,直接從蕭臨手中將匕首抽出,她將其握在手中,有些愣怔地看著。
直到阿璞一聲驚喊,帶著哭腔,“小桃!”
云夭這才回過神,滿是歉意地看著側(cè)躺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阿璞。她蹲下上前,利落地割斷他身上的麻繩,而后轉(zhuǎn)身命令道:“竹青,將人送回謝家村。”
竹青抬頭,見蕭臨沒有阻止,便應(yīng)下,上前將阿璞從地上扶起離開。
“福禧,你也出去。”云夭沒有轉(zhuǎn)身,再度命令。
“是,娘娘!”福禧立刻起身,離開時,還為他們將門關(guān)上。
蕭臨依舊蹲著,待房中沒了動靜,這才抬頭看向云夭,她神情中的憤怒已經(jīng)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他忽然間不知所措,緩緩起身,甚至沒察覺腿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