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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年半,玄武殿早沒了她的氣味,總是睡不好覺,他實在懷念得緊。如今這股令他安心的氣息縈繞包裹,心也慢慢放緩了下來,漸漸沉睡過去。
云夭看他熟睡后,終于松了口氣,有些疲累,心底又有些異樣的情緒生出。
她自己身上也被弄了一身血,便回凈室中隨意擦洗過后,換上寢衣,倒在床對面的榻上睡去。
蕭臨很久沒能睡的如此好,他還是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好似又回到了那日,云夭馳騁在他上方,肌膚白皙,身段柔軟,她低頭看著他癡癡笑著,烏黑的發絲落在他的臉頰處,有些微癢。搖晃的她實在太美,讓人腳尖發麻,可他怎能容她如此放肆。
他將她拉下吻她,可是不夠,他想將她轉身壓下。
“陛下,救我!”
一聲輕喊傳入他腦中,似乎有些空靈。轉眼一看,他已經站在屋檐下方,那個放肆的女人趴在屋檐上,朝著他嬉笑鸝語。
“陛下,救我!”
月涼如水,她從屋檐上如鳥兒般飛身而下,這個膽大女人,竟如此不怕死。
他上前兩步想要將她接住,這個距離,接住她不是問題。
可是,他挪動幾步后,發現轉眼間,他已經站在承天門城墻之下。他還做著伸手的動作,可那只膽大的鳥兒卻是墜落在他面前兩步之遙。
怎么回事?
他怎么沒接住她?
蕭臨震驚地低下頭,看到的卻是滿地鮮血,以及她摔落后扭曲的身體。
那么美的她,不該是這副模樣。
“夭夭——”
蕭臨從夢中驚醒,瞪著頭頂的紗帳,大口喘著氣,環視一圈發現自己不在府衙,可身邊的氣息讓他知曉,此地很安全。
還好是夢。
宿醉后有些頭疼,回憶一番后,他才想起來,昨夜他喝了酒,暴怒下殺了那江都縣令,后來又沒忍住,尋了過來,跪到她身下乞求。
自己在她面前,里子面子全沒了,她還是沒能同意回到他身邊。
可是,他發覺了,她并非完全心硬血冷,相反,她很容易心軟。如此一來,便是找對了方法,既不能硬碰硬強行將她帶走,那就讓她憐憫,死皮賴臉纏著她,總有一日她受不了,會和他走的。
想清楚后,蕭臨心底郁氣疏散不少。
他掀開帷帳,屋外黎明之際,天色還很暗。可他看得很清楚,對面榻上睡著的是云夭。
他靜靜起身,上前,蹲下看著她熟睡的模樣,綿長的呼吸,心逐漸平靜下來。蕭臨輕輕將她身上的薄被揶了揶,在她額間悄悄留下一個淺吻,便起身離去。
……
云夭醒來時,天早已亮堂,她舒服地伸展開,往床方向望去。
已經空蕩,蕭臨離開了,原本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也散去,就好像他從未來過一般。
她就知道,昨夜他只是喝醉了,不清醒,等酒醒后自然會恢復。
晌午時,阿璞又帶了工匠前來為云夭建主屋房頂。云夭見到他時心頭一跳,先飛快地往屋外瞟了一眼,才轉過頭頷首,“今日也拜托阿璞哥了。”
“客氣啥,自己人。”阿璞笑笑,便和工匠一同上了房頂。
云夭看著他們做活,又往門口看去,卻什么都未感覺到。
到了晚膳之時,云啟又來了,身后還帶了兩名男子,其中一名,云夭很熟悉,是紅旗軍另一統領,石萬。另一名看起來像是石萬的小弟,在他身后卑躬屈膝。
她對他沒甚好印象,就連已經加入義軍的阿璞見了人也笑不起來。
云啟進來便招待起來,看起來與石萬無一絲隔閡似的,“愣著干啥,都自己人!”
云夭抿唇,來者是客,便招待石萬和他小弟落座。今日晚膳,石萬帶了不少食材過來,有雞有鴨,石萬的小弟和徐阿母幫著阿璞一同下廚。
在幾人不在時,石萬朝著云夭笑笑,介紹道:“小桃姑娘,我叫石萬,你定還不知曉我名字吧。”
云夭道:“其實我聽我哥說過。”
今日的云夭一襲女裝,比之那日男裝,更是美得窒息。石萬平日大男子主義,在美色下竟顯得慌張起來。
他耳根子通紅,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云夭聊著。
“小桃姑娘有所不知,我雖是義軍統領,可這些年都未娶妻,也不狎妓,一直都潔身自好,不信你哥可以作證。”
云啟笑著點點頭,又盯著云夭。
云夭被看得有些發麻,呵呵道:“自然信,只是石大哥看起來有些年歲,為何不娶妻呢?”
石萬道:“姑娘不知,我義父當初收養我,哦,義父就是紅旗軍之前的老統領,他對我極好,我滿心只有報恩……”
一頓飯吃下來,石萬滔滔不絕地說著話,偶爾石萬的小弟接上幾嘴,把自己統領夸成朵花。其他人皆是沉默不語,一邊吃飯,一邊靜靜聽著他大談特談自己戰場上的戰績。
待用完膳后,石萬和他小弟去了后廚,云夭將云啟拉到一旁,壓著嗓子道:“哥,你把那人喊來什么意思?”
云啟看了一眼后廚,不在意道:“夭夭,你這年歲,其他女子都兩三娃了,你總不能一直單著吧。上次便說你了,可你好像對謝璞無動于衷,如今狗皇帝又來了這地,我實在擔心你。”
“哥,我不著急嫁人,我說了我想把我的私塾做好。”云夭無奈。
云啟不解道:“辦私塾和嫁人有甚沖突?你莫不是還對那狗皇帝有情,想回他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