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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踢開被子,又撐著身子看了一眼刻漏,終于喚了福禧前來。
“給朕更衣!朕親自去給太尉祝壽!”
他要親自去將云夭那個傻乎乎的女人捉回來,省的她誤入歧途。
“啊?”福禧看看時辰,宴會快要結束了啊,可看回蕭臨眼神,不再敢有任何質疑,立刻上前應聲服侍。
……
太尉府中燈火輝煌,男賓區還算好,可女眷聚集的地方便少不了各種富貴攀比,嚼各家舌根。
云夭聽著各家夫人們聊著各家長里短,讓人咂舌,一時忘了時辰。
什么家中趁著妻子不在,婆婆給兒子納妾入門,結果把妻子給氣流產,回娘家鬧和離。哪家又是家中小妾成群,那男方卻端不平水,小妾們斗著斗著,斗到自家丈夫身上,一個將其給毒痿了,一個造謠告到朝廷說有反心,害了其仕途。
云夭聽得入神,等反應過來時,發覺太晚,立刻起身與夫人們告辭。如今各個不敢小看她,皆對其禮節俱佳。
她帶著內侍和宇文太尉告辭,臨走時見趙思有看來,知自己不便與男子搭話,便只是點頭致意,上了馬車離去。
另一邊,蕭臨著急忙慌坐著馬車趕到太尉府時,因著接近宵禁時辰,宴會早已結束,只能又重新掉頭回宮,看能否追上云夭一行人的馬車。
……
云夭在車中搖搖晃晃,地上鋪了毛絨的緋色地毯,寬大而舒適,讓她一時困倦起來。想著那些夫人聊的事兒,實在感嘆自己生活有夠簡單。不過雖簡單,卻是不錯。
沒過一會兒,她便開始假寐,正在迷糊之際,忽然一陣猛烈搖晃,她撞上馬車壁,手臂麻了起來。
“發生何事?”
她還沒反應過來時,車外的內侍大喊起來:“有刺客!來人啊!有刺客!”
云夭心中一慌,沒想到竟有人如此大膽,她此次代表的是皇帝,行刺她相當于謀反。她在車中坐了一會兒,便聽到車外刀劍寒鐵碰撞之聲,忽然感到馬車中似乎并不安全。
沒有過多猶豫,她立刻掀開門簾跳下馬車,此時保護她的暗衛早已和刺客混戰一起。她沿著馬車背部想要躲開,去尋掩體,忽然一個男子舉刀而來。
“啊——”云夭驚聲尖叫,那刀架到了她脖子上,卻停住,對方看清她臉時,整個人神情忽然變得張狂起來,口水直流。
“表妹!表妹!剛才在太尉府只見背影,真是表妹!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說著唐武收起刀,怕傷了云夭,想要直接伸手抓她。畢竟這樣一個柔弱無辜,楊柳腰的小女子,只要他小心些,能有多大能耐。
之前被她廢了,乃是他睡得正香時。后來傷口慢慢愈合,他更是難以克制自己內心的恨意與占有。想他十三起便御女過百,若是能將云夭壓在身下,定叫她□□!
他又忽然想到自己殘缺的兇器,一股難以抑制的壓抑似乎從口鼻噴出。
可轉念一想,如今成了閹人又如何,他有的是手段玩弄她。
他手還沒能碰到,沒想到千鈞一發之際,她竟一聲不吭,面色不改,直接重腿一腳踢上他襠,正中傷口核心!她似乎用盡了全身力量,再加之這些時日天氣炎熱,傷口本就疼痛,他瞬間臉上失去血色,渾身抖成篩子,直接手捂著,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云夭不會此人,直接轉身逃跑,可唐武很快站了起來,朝著她一瘸一拐追來,臉上肥肉甩著,面色猙獰。奈何他受了傷,雖然云夭跑得慢,他速度也不如最初。
云夭心如鹿撞,在他即將抓住她翻飛的衣袂之際,一把匕首從遠處“嗖”一聲飛來,離云夭右側有一段距離,卻剛好正中她身后男子,匕首入肉,“啊——”一聲殺豬般慘叫,唐武襠|部再次受到重創,直接倒地,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很快,四周冒出更多暗衛,各個皆是以一敵十的高手,那群刺客便這般輕易被人制服。
云夭轉頭,便見到果然是蕭臨,站在金龍馬車之外,千年不改的面色帶著隱隱慌亂,手中還做著剛扔出匕首的動作,未來得及收回。
第40章 陛下終于入后宮了
蕭臨呼吸有些沉重,皇城之中,天子腳下,竟叫他出了如此紕漏。還好他今日出了宮,若是再多幾個刺客,叫云夭出了事兒怎么辦?
他實在難以想象這種結果,想到此處便怒到想將這群人碎尸萬段。
云夭被夏夜暖風吹過,瞬時回過神,笑著上前,柔和道:“今夜多謝陛下相救。”
蕭臨哼了一聲,直起身子,掃視一圈,陰沉道:“將人下入獄中,嚴刑拷打,審出背后之人。”
“是!”眾人正領命之時,除了昏倒的唐武,只見那些個刺客紛紛同一時間口吐鮮血,兩眼一翻,直接倒地氣絕。
竹青上前查驗一番后,回稟道:“陛下,這些人牙中藏著毒藥,咬破立死。”
“呵,看來真是某個大人物手底下養的死士。”蕭臨看著滿地尸體一股悶氣上來,“將剩下那個帶走,朕要親自拷問。”
“是!”
竹青上前,和幾個暗衛共同將滿褲|襠血的唐武拖起帶走。
蕭臨余光瞥著云夭,見她竟還一直盯著唐武,諷道:“看什么?舍不得你表哥了?”
云夭抿唇,有些受不了他陰陽怪氣,可無論如何,今夜她是感謝蕭臨的及時相救,“陛下莫要取笑。我只是在想,此次刺殺,背后主使既然能想到利用唐武,說明是完全針對著我來的。恐怕唐武都不知那人是誰,只是單純被利用了。”
“朕可不管他知不知曉。都成了閹人,竟如此執著,一路從榆林郡而來。”蕭臨繃著嘴角,看向她,“你可真夠厲害的。”
說完后便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云夭蹙眉跟上,有些不悅。
蕭臨將云夭送回宮后,便直接去了獄中。
正是陰云蔽月的夜晚,此時的牢房更顯得一片漆黑,唯有墻上火把被點燃,亮得有些晃眼。
蕭臨順梯階而下,獄卒恭敬帶路,帶著忐忑將刑室房門打開,他踱步而入。空氣中彌漫著腐肉與血腥的味道,不過這對他來說曾是常年習慣的環境。
唐武被綁在刑架之上,還未蘇醒,褪去衣裳,傷口似乎被簡單處過,止住血,至少不讓人因失血過多而亡。
蕭臨蹙眉,一旁察言觀色的獄卒迅速提上一桶涼水,用力全部傾倒在唐武身上。刑架上的他一個激靈,渾身一抖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蕭臨那張俊美無比的臉,卻散發著強烈的寒意,讓他一時間以為自己已身在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