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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后,便不管太后的臉色,直接抱著云夭一路離去。
雖然天氣炎熱,可在蕭臨懷中似乎被他的高大擋住了陽光,顯得清涼與舒適了些。
蕭臨剛留下的那句話,不僅打在太后的心中,也讓云夭忽然一咯噔。
可當她抬頭看向他緊繃的下頜,以及凌厲的眉峰,他沉穩的步伐讓人不由心安。她忽然抱著一種僥幸,或許,她是特殊的吧。
第35章 馭女三十六計
蕭臨一路上都未說一句話,只是一直黑著臉,將云夭一路抱回玄武殿至她住處。這一路上被不少宮人看到,更是做實了流言,就算是云夭再控制著,也還是紅了耳根子。
將她放至床榻后,蕭臨便退后到一邊,一動不動站著,死死盯著徐阿母上前喂云夭喝下涼水,又弄了冰帕子擦去她額頭的汗。
而他身上散發出極其不爽與強烈的氣息,這威壓也是讓徐阿母都忍不住手抖。
云夭不明白他又忽然生哪門子氣,卻滿是心虛,柔柔喊了一聲,“陛下。”
哪兒知這一喊,蕭臨便立刻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偏殿,云夭看著他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她正有些著急,沒過一會兒,福禧便帶著宮人,提著冰入了她的偏殿之中,將冰放好。
“云姑娘,好好歇著,今日便不用去圣上跟前伺候了。”
“多謝福禧公公體恤。”
云夭撐起身子想要感謝,福禧卻揮揮手道:“誒喲,莫要折煞了奴婢,這都是圣上吩咐的,冰也是圣上讓人送來的。確實沒想到姑娘這屋子這么熱,平時宮人真是怠慢了。”
云夭心中一顫,抿唇沒有說話。宮人們現在哪兒敢怠慢她,她屋子原本的冰都比其他宮人要多出不少,只是沒想到蕭臨竟讓人拿了那么多過來。
雖然他態度傲慢,性子陰晴不定,可他將徐阿母從太后處帶了出來,她對此很是感激。
云夭收下冰后,便了無心事地睡了一覺,畢竟哄小狗這樣的事兒,她做太多,早研究出了門路。蕭臨這人,看著兇神惡煞,老生氣,可其實隨便一哄便好。
她一直睡到夜間,才終于醒來,此番休息得精氣神十足,再也無法入睡。
起身出了屋子走動一番,卻發現明明已是亥時,主殿竟依舊燈火通明。她上前,看著站在殿門口的福禧,詢問了一番,才知道蕭臨竟氣了一下午,連晚膳都不用,現在估摸著是氣得睡不著。
云夭轉頭沒忍住輕笑一聲,一個大男人氣性竟能如此大,他不是小狗,誰是小狗?
看起來蕭臨今夜應是不會睡了,她轉頭離開,去了一趟空無一人的御膳房,做了一碟桃花糕,又帶上一小壺徐阿母釀的桃花酒,再次來到玄武殿主殿。
福禧笑笑,而后板直了臉,入殿內通報,沒過多久,他便出來,一臉苦相道:“陛下說他睡了,云姑娘明日再來吧。”
云夭作沒聽到一般,笑道:“勞煩福禧公公再進去通報一聲,便說……若是陛下不允,我便在此處一直站著。”
“是。”福禧摸摸鼻子,再次入內通報,這次似乎等得時間長了些。
等福禧出來后,恭道:“陛下說,云姑娘真麻煩,讓云姑娘進去,說完話便快點兒離開,免得礙著陛下睡覺。”
云夭挑眉,對他的話并不惱,只是笑著向福禧道謝后,便抬著東西入了寢殿。
當靠近榻時,便見蕭臨一身寢衣,大咧咧地坐在榻邊,頭發用一根發帶隨意束著,不耐煩地抬眸瞥了她一眼。
若非云夭靠近后聞到一股新熏上去的龍涎香,她真以為這人是準備就寢了。
她憋笑,將手中托盤放在案幾之上,而后如往常那般朝著他行大禮。
蕭臨懶得給她視線,只是隨意一瞥禮數周全的云夭,低沉開口道:“行了,有話快說,朕困!”
云夭抿嘴,柔聲細語道:“陛下真這么煩我?”
他繃著臉,不看她。
她看出他拉不下臉面,畢竟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于是嘆氣道:“今日,我十分感激陛下前往壽安宮,將我阿母和我帶出。聽聞陛下未曾用晚膳,便特意做了這桃花糕,還帶了阿母釀的桃花酒來。陛下可否賞我個臉面,若陛下餓壞了身體,我們這些做奴婢的,不得哭死。”
蕭臨挑眉,凝思許久后,才終于起身,背著手往案幾后去,坐了下來。云夭見狀立刻抬上東西,跪坐到一旁將糕點與酒擺好,又用銀針試過后,才往蕭臨推去。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云夭一直覺得自己脾氣很好,可再好的脾氣在蕭臨面前,似乎都蕩然無存。她嘴角抽動,可礙于權勢,不得不低頭,“陛下,此乃感念,并非獻殷勤。”
“怎么?若是朕不去救你和你阿母,你便不愿給朕做桃花糕了?”蕭臨眉頭又皺成了川字。
云夭此刻只感到萬分心累,不想再與這幼稚鬼爭執,“陛下乃是主子,做下人的……做陛下的人,獻殷勤是應該的。這桃花糕中不僅含有我感恩戴德的心意,還有對主子的尊敬。”
蕭臨聽到這話終于開心起來,卻面色不顯,原本身上散發出的地獄氣息瞬間收了回去。
小女奴的心意,哼。
他接過銀箸,夾起一塊桃花糕塞入口中吃下,這次評了一句,“湊合。”
云夭氣急,卻也完全看開,畢竟比上次的“難吃”要好。她便看著蕭臨將一碟子八塊桃花糕全部下肚,一點渣子都未剩。
他似乎有些口干,云夭便立刻為他斟上桃花酒,遞到他面前。
他輕輕小酌一口,又看了一眼干愣在一旁的云夭,道:“你也喝。”
“是,陛下。”云夭低頭勾起了唇角,將準備好的另一空杯拿出,為自己也斟上酒,一口干下。
蕭臨一邊品著,一邊看著她一杯酒下肚后,有些微紅的桃花腮,小巧的耳垂下掛著他上次送的玉耳鐺。
今夜她并未將頭發梳起,而是散披著,一支簡單的玉簪將一小部分青絲半挽。
蕭臨不自覺地咽下口口水,又猛地灌了自己幾口酒后,開口道:“發生那樣的事兒,為何不先來找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