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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抿了抿唇,總感覺此刻的蕭臨像一只……在樹林里建巢,又跑到雌鳥面前撐翅跳舞的雄鳥。
蕭臨看著她呆滯的模樣,不可一世道:“傻站著干嘛?”
云夭忽然回過神,后知后覺地朝他欠身,行了一個女禮,道:“陛下有何吩咐?”
“朕渴了!”
云夭頷首,立刻往后跑回自己馬旁,拿過提前備好的水囊,又跑回蕭臨跟前,低著頭將其遞上,“陛下請用。”
蕭臨一把接過,拔開塞子后快速灌了兩口,卻讓他一愣,吞咽的有些慢,而后不滿地看向她,疑惑道:“怎的是白水?”
不是白水還能是甚?
云夭有些不解,眼中帶著疑惑,“請陛下明示。”
蕭臨不耐煩道:“平日不是都會準備桂花水么?”
哦,原來是蕭大爺?shù)墓竹庇址噶恕?
她朝他笑笑,恭敬道:“陛下,此次出行太過倉促,我沒能萬事備全,請陛下恕罪。下一次若陛下提前告知,我定為陛下備好一切,讓陛下滿意。”
“呵,你這還是怪朕出行倉促了?”蕭臨眼神如刀死死盯著她。
云夭垂眸深呼吸一口氣,再一次笑道:“我怎敢責怪陛下。”
“罷了。”他收回目光,看向遠處,“朕餓了!”
“……是,陛下稍等。”
云夭語氣柔軟,應下后又立刻轉身跑去。
他看著她的背影,實在有些單薄,裙擺在跑動下翻飛起來,讓他忽然又想起馬邑郡夜晚,屋頂上那只朝他飛下來的鳥兒。
當看不到她身影,再度看向四周時,竟發(fā)現(xiàn)眾士卒也盯著云夭,其中有幾個還沒能掩飾住目光中的猥瑣。
蕭臨瞇眼,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直接上前,站到了其中一個士卒的面前。
那士卒只感受到一陣陰影籠罩下來,而后是一股朝他襲來的陰郁殺氣,他沒能反應過來,愣愣抬頭之時,蕭臨從腰間取下馬鞭,抬手一鞭子“啪”一聲抽在了這人臉上。
那士卒臉頰一疼,他抬手將臉捂住,發(fā)覺竟破開了肉,流了滿臉鮮血。他心中一緊,來不及感受疼痛,恐慌先一步席卷而來,立刻單膝下跪,道:“陛下恕罪!”
“朕看你眼睛是不想要了,要不要朕幫你挖出來,讓人做成道好菜給你吃。”他語調(diào)實在平靜,卻讓人心驚膽顫,忍不住發(fā)慌。
“陛下、陛下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那士卒驚慌失措,蕭臨舉鞭,正想再度落下時,余光見到遠處的云夭往這邊奔回,便立刻將馬鞭收了起來,朝著眾士卒吼了一聲,“都給朕滾!”
“是!”所有人立刻低著頭,不敢再多看云夭一眼,忙不迭地一擁而走,站到了遠處,繼續(xù)低著頭。
當云夭跑近時,才發(fā)覺所有人都到了遠處待命。
“他們太礙眼。”蕭臨看到她視線后,硬著頭皮解釋道。
云夭一瞥他,將手中的桃花糕遞上,沒有說話。
蕭臨沒有接過,只是看著她,問道:“你怎不說話?”
“……我都看到了,陛下。”云夭皮笑肉不笑,“這士卒犯了何錯?值得陛下鞭笞教訓?”
蕭臨一時語塞,只能道:“朕想做便做了,朕可從不解釋。”
那他剛才那句話不是在解釋?
云夭垂下眸,輕聲嘟囔了一聲,“暴君。”
“什么?”蕭臨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沒說什么。”
“朕都聽見了,你罵朕!你又想欺君?”
欺君都拿出來了。
云夭嘆息道:“陛下,獎懲得有有據(jù),哪兒能因著自己的喜好,便對人如此施以暴行,要是將來眾叛親離,有的陛下后悔。”
前世蕭臨攻打西域時,吐谷渾之戰(zhàn)后,手下的兵力除了死的死,還有不少直接逃跑,最后隨著他退守江都的士卒,已不剩多少。
而他又向來猜忌大臣,在處死幾個重臣之后,朝中再無人敢上諫,最后也皆紛紛背叛。
“你胡說些甚!”蕭臨有些氣急敗壞起來,這個該死的女人,什么都不知道,她都沒注意,那幾個士卒看她的模樣簡直令人不恥。
“好個眾叛親離!你莫不是想要背叛朕了!”
云夭有些心力憔悴,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的想法能跳躍如此之廣,道:“陛下,我說過,此生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背叛,我說到做到!如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蕭臨驟然間沉默下來,看著她認真的模樣。
她口口聲聲忠心不二,卻私下會見外男,與那野男人抱在一起。這般柔軟的嬌軀,竟叫那野男人給擁住。
自上一次他便意識到,他對她有欲望,他想要她,這是以往他從未有過的。
只是這個好死不死的女人,將他天子威嚴置之泥沼的同時,還要狠狠踩上幾腳。
昨日見到她對趙思有那廝如此溫柔小意,心中除了惱怒到想要殺人,還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嫉妒。
為何她能那般單純地對著趙思有笑?為何她對自己永遠除了利用,還是利用?
為何她能對趙思有如此溫柔?對他卻又打又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