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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前提是她活得下來。
他說完后便不愿與她多說,直接轉(zhuǎn)身入了凈室。
云夭站在原地愣怔許久,前世,他好像也是這般。
“陛下,妾身為罪臣之女,配不上貴妃之位。”
那時,他從榻上起身,背對著她,隨意往后一瞥,無太多情緒道:“朕說配得上,便配得上,朕不需要一個奴來做朕的女人。”
尊嚴(yán)。
這是身在奴籍的她從來沒想過,可以獲得之物。
云夭看著兩個內(nèi)侍入了凈室中伺候蕭臨沐浴,沒忍住低頭笑了笑,走出凝云閣。
明明命運(yùn)中的危機(jī)仍按照前世的結(jié)果一步步逼近,一切都還迫在眉睫。
可如今似乎這高墻之內(nèi),也不算太過壓抑。
第18章 想再嘗一次
秦王府邸,一侍衛(wèi)著急忙慌地沖入書房內(nèi),“王爺,從馬邑郡帶回來的那個馬夫跑了!”
秦王握著玉毛筆的手沒能收住力道,竟直接將其壓斷。
他壓制著暴怒道:“怎么會跑了?一介馬夫,又關(guān)在地牢之中,你告訴我究竟是如何跑的?”
那侍衛(wèi)吞咽了一番口水,顫顫巍巍道:“地牢中沒有被撬開的痕跡,看起來似乎是被人刻意放走。”
“內(nèi)奸?”
秦王喝下一口水,煩悶不已,好不容易抓住蕭臨的把柄,就這樣讓人給跑了。
“行了,不用找了,人是我放的。”一懶散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秦王一怔,轉(zhuǎn)頭看,竟是崔顯走了進(jìn)來。
“你放的?為何?”
崔顯冷笑一聲,“王爺可否想過,若直接將此人交給圣上或者三司,真的能成為給蕭臨定罪的直接證據(jù)么?”
秦王垂眸思索一番,道:“不能,就算父皇信了,可卻也無法說服朝臣,只要有人站出來說此人是本王的人,那便成為不了他定罪的證據(jù)。”
崔顯道:“所以這才是我放了他的原因。此人一出,蕭臨若是知曉定然會派刺客追殺。只要我們做點(diǎn)手腳,將此人被追殺一事鬧到公堂之上,那他口中所說的話,無論真假,圣上與眾朝臣,都不得不信。”
秦王一怔,而后慢慢笑了起來,“崔大將軍啊,你做武將可真是可惜了那城府。不知你如此盡心為本王,還將這人從邊境給帶了過來,你崔家是決定好站在本王一側(cè)了?”
崔顯搖頭,道:“崔家老頭子向來支持嫡出太子,而此次太子一死,他站去了晉王一方。若是此次蕭臨設(shè)計太子一事曝光,立儲定然會成為定局。”
“你便如此確信?”
“王爺,此次我回來,便是為了這崔家家主之位。老頭子,活不久了。就算他改了心意支持蕭臨,待崔家入我手中,王爺又有何愁?而晉王,我自有辦法。”
秦王沉默著,很快笑了起來,從書案前倒出兩杯小酒,其中一杯遞給崔顯。
他接過后不多廢話,一飲而盡。
……
大興城一處私人地下賭坊中,火光葳蕤,蕭臨面無表情地巡視過從并州悄入大興城的士卒。
竹青上前道:“殿下,后日將會有一批偽裝成農(nóng)婦之人,從城外將兵器運(yùn)入。我們已經(jīng)做了手腳,后日城門守衛(wèi)便會悄悄換成我們的人。”
“嗯。”他頷首,議事后,將聚集的眾人散去,與竹青一同往外而去。
地上的賭坊是在明面運(yùn)作,客人眾多,烏煙瘴氣。
“誒,你們聽說了嗎?前些時日,大興城來了一位罕見美人,跟著一支隊伍入了宮,當(dāng)時朱雀大街上不少人都看見了。”一高大魁梧的賭客,隨意往賭桌上扔了幾兩銀子,大聲嚷嚷著。
“美人?這大興城可從不缺美人,你確定,能比玉香樓的頭牌還美。”
“誒,你要是見了那美人一面,保管你不會再思著那頭牌。如今大鄴第一美人的稱號,怕是落到那位頭上了,只是不知姓甚名誰。”
“這美人入宮,莫不是被圣上看中,去做了妃子?”
“那定然,長得這張臉蛋,只要是個男人都會淪陷好吧。我這幾日夜夜都夢到那張臉,無處發(fā)泄,簡直是渾身燥|熱,難熬啊。”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調(diào)笑意|淫起來。
蕭臨頓住腳步,聽了許久交談,最后抬起手越過人群,直接撞倒了那幾個剛才說話的魁梧男子。
“喂!站住!撞了人還想走!”那幾個男子從地上爬起來,兇神惡煞地瞪著蕭臨的背影朝他叫喊。
他只是微微回頭看了一眼幾人,身上戾氣溢出,那幾人猶如瞬間墮入地獄一般,渾身一抖,立刻噤了聲。
“還想要自己的舌頭,便閉嘴。”
蕭臨轉(zhuǎn)回頭嘴角微微抽搐。
哼,這個該死的女奴臉面真夠大的,當(dāng)初只是從大街一過,便引得滿城風(fēng)雨。
他轉(zhuǎn)頭瞥了一眼竹青,對方一抖,只聽他幽幽問道:“那該死的女奴有這么好看?”
竹青結(jié)巴起來,道:“還……還算不錯。不過主要是這市井之人都無甚見識,殿下見過的美人自然是他們比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