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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對他極為熟悉,比起委身唐武,從蕭臨處尋求活路似乎更容易些。
她放軟了身子,不再推他,只是將手置于他前胸,松散地搭著,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頭一緊,朝他笑靨如花起來,輕聲道:“求殿下憐憫,救救奴。”
蕭臨皺眉,瞬間失去了興致,便放開了她。見此機會,她立刻轉身上前將門合上,唐武被隔絕屋外。
唐武停在了廂房門前,雖醉了酒,卻也知曉此乃五皇子與太子住處,便將些許性拉回,咒罵了一聲“小賤人”,便踏步離去。
云夭卻未因唐武的離去而放松警惕,在她看來,唐武是惡心,可蕭臨卻是比他可怕百倍。
加之剛才他的眼神,她太過熟悉。
他剛殺過人!還處在興奮階段。
吞咽一番口水,控制住身體的僵硬,云夭才慢吞吞轉身,鼻腔內傳入的血腥味,隨著她發覺此事后愈發濃烈起來。
她干笑一聲,將視線挪到其他地方,不敢直視他,“殿下,怎會在此處?”
蕭臨蹙眉。
“這里不應是……”
云夭話沒說完,立刻頓住,而蕭臨則聽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刻漏,又重新看回她,冷笑道:“讓你失望了,太子住在隔壁,你跑錯房間了。”
云夭無奈閉上雙眼,定是將才被唐武嚇得暈了頭。再加之蕭臨整日神出鬼沒,她并未留意到他的廂房與太子的在一處。
蕭臨走到桌前坐下,自顧自倒了一杯水飲下,心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手段不低。
云夭不知唐武是否還在附近徘徊,如今激怒了那人,她根本不敢獨自一人回去。
若是當時跑對了屋子,與太子共處一夜,不管她是不是云家女,都有把握讓太子帶自己離開。
可偏偏是蕭臨!為什么是蕭臨?
前世即使夜夜與他同床共枕尋歡,可此人關鍵時刻飛的比鳥快。她在死前才終于明白,就算他曾經沉迷于與自己的皮肉之歡,卻始終只是將她當成一件物品。
而他的心里真正在意的是那人……
想到此處,云夭忽然有些悲哀,嘲諷自己的無能與弱小。一生都折在男人手上,可重活一次仍要利用男人帶自己脫離苦海。
她捏著手小步上前,戰戰兢兢坐在蕭臨對面。
他半閡著眼皮,無甚情緒道:“怎么?要我趕你走?”
或許是因著送了燈籠的原因,他今夜心情不算差,對這個輕浮女多了幾分容忍。
卻不代表能容忍其大半夜賴在此地。
云夭將因驚恐而產生的眼淚用力憋回,柔聲道:“那唐武今夜醉了酒,翻窗意圖強迫于我。奴身份卑微,若此刻出去被他捉住,沒人救得了奴。”
聽到此話,蕭臨心無波瀾。
云夭不氣餒,忽然勾起唇角,挑起眼尾,眼眸繾綣瀲滟,“若非奴咬下一塊那肥豬的肉,又踢了他子孫根,或許奴今夜就見不到殿下了。”
蕭臨挑眉,只覺這女奴膽子不小,身為女奴,傷了家主,輕則販賣,重則杖斃。
“所以奴只能來求殿下了。”她急切傾身上前,“殿下,唐武用手抱了奴,實在惡心至極,若殿下能替奴教訓此人一番,明日唐家人定然礙于殿下,不敢對奴施懲。”
蕭臨一怔,沒想到她竟說的如此直白,毫不遮掩,“憑什么?”
憑什么?
云夭知道自己對于蕭臨而言沒有任何可被利用之處。而她自然也不情愿與這瘋狗共處一室。
她只是看出今夜蕭臨有些興奮,似乎沒有開刀開夠,與其他拿自己開刀,倒不如趁機挑撥他對唐武開刀。
對于他來說,做有些事兒不需要由。
云夭調笑一聲,隨意為他尋了個借口,“若是唐武今夜沒了行動能力,奴便可安心自己回房了。殿下對奴的恩情,奴愿結草銜環。”
他嗤笑了一聲,而后低沉喊道:“竹青——”
竹青聽聞后立刻從窗外翻了進來,單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云夭嚇了一跳。
“去把唐武那廝給剁碎了送到唐家人面前。”
“是!”
“誒!等等!”云夭有些驚恐地瞪眼,她只是想讓唐武喪失行動能力,卻沒想到蕭臨竟是這般兇殘,讓她汗毛直立。
竹青停下動作,看著她。
她眨眨眼睛,腦子飛速轉了一圈,道:“若是唐武死了,舅父舅母必然會徹底被激怒,到時候要是魚死網破起來,定然不會放過我。殿下稍微威脅一番便好。”
蕭臨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對于云夭諸多要求很是不滿,看著她故作鎮定的眼神,鼻梁下來是飽滿而腥紅的唇,唇角和下巴處還有明顯的血跡,而再往下便是沾了血的鎖骨和豐盈。
如此魅惑,難怪太子也好,唐武也罷,各個淪陷其中,防不勝防。
區區一個女奴,他何須在意她的死活?
他摩挲著手指,“把四肢折了,丟去唐家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