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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父兄的背叛，他釋然了嗎？看樣子，并不像要仇恨的樣子。

喬柯忽然郁悶：既然想忘記，為什么還要替他擔(dān)憂。

兩人靜默。

端木初六轉(zhuǎn)身要離開，喬柯沒有追。端木初六踩著白雪，一路走到景余河邊的那棵老槐樹之下。坐下，頭忽然埋進膝蓋，雙手環(huán)抱著腿，肩膀不由得顫抖。許久，他抬起頭。

卻見喬柯就站在眼前，定定地注視著他：“初六，你怎么了？”

端木初六抹了一下眼睛：“你跟過來干什么？”

“你在傷心什么？”喬柯嘆氣。

“我沒有?！?

“這里，是那個乞丐當(dāng)初的地方吧，你為什么會來這里？發(fā)生了什么？”太熟悉了，在這里，喬柯從乞丐手里，救下了十一歲的端木初六。

端木初六的眼睛顫抖了許久。

久到，眼眶的淚凝固。

“我終于知道，他為什么會那樣。他在確認，我是不是他的孩子?！倍四境趿鶕巫☆~頭，擋去眼睛的視線，“為什么？要讓我知道呢，我寧愿什么都不知道。”

喬柯愕然。

乞丐是端木初六的父親嗎？

端木央知道所有一切，利用了乞丐想認子的想法，試圖讓他背還魂術(shù)的黑鍋。事情曲折，本不會被發(fā)現(xiàn)，只是，端木斐朝初六擊出了無情的一掌，端木初六再天真，也會質(zhì)疑。而在沉睡中，端木央探望過，懷著愧疚，重復(fù)地說著對不起、說對不起他們父子兩人。

父子兩人？

自己的父親是誰？

端木初六當(dāng)時睜不開眼，意識卻清醒。一旦醒來，他第一步就去查自己的血緣。萬事，都經(jīng)不起查，最終查到了日臨道的乞丐。那個乞丐，走遍了元奚國尋找天賦奇強的幼子，直到看到了端木初六，他想用血之術(shù)來驗證，可惜功虧一簣，死于喬柯之手。

喬柯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端木初六搖頭：“都是天意，我不怪你，我只是，很難過?！?

只是很難過，只是忍不住就流下眼淚，為不知道時發(fā)生的一切，為知道時的無能為力，沒有懊悔可言，只剩，非常難過。喬柯?lián)崃艘幌滤哪橆a，冰冰涼涼，情不自禁地說：“別難過?！?

為什么說出這樣的話？

為什么不干脆絕情地離開？

喬柯想，還是，無法對他絕情，無法對他置之不理，他一傷心自己就心碎?？墒前。镁持惺偕竦木渚涠即踢M胸口，喬柯無法釋懷，喬柯慢慢地說：“別難過，別為以前難過，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端木初六忽然退后一步，從袖子中掏出一朵紅艷的花：“這是鳳王蕊，吃了元力大增，我會一點一點還清的！”

“哪來的？”

“我當(dāng)時躺著，拒絕不了，要是重來一回，我不要你們救。”端木初六轉(zhuǎn)身離開。

事到如今還說這種話。

讓犧牲這么多的楚延陵情何以堪，喬柯有點生氣。

赤陽界內(nèi)。

楚延陵大喜：“鳳王蕊？這可不是輕易能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