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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雖然救得及時,保了一命,但那人的功法全廢了。更難以置信的是,那個人的師父只掃了一眼,就說:“廢物,扔天臺上去?!彪y怪天臺常年盤旋著兇狠的禿鷲,如果門派弟子死了、殘了、甚至不需要任何原因,就可能被扔了。
喬柯驚魂未定,連忙說人還活著有救,然而,沒人聽,轉瞬間那人就被扔上去了,一群禿鷲俯沖下來。
喬柯瞬時彈出元力。
已經遲了,那群禿鷲竟然已啄出那人的心臟飛到了半空中,血滴洋洋灑灑。
喬柯怔怔地看著,被楚延陵強行拉走了:“赤陽界就是這樣,不進則退,不勝則死,快走,否則連你也走不了?!?
“天下宗派那么多,你為什么選擇這里修煉?”
“這里有我想要的?!?
“延陵……”
“想不想你的初六早點恢復元神?想就趕緊走吧?!背恿瓴幌朐俣嗾f。
月白樓里。
一個時辰后,端木初六的元力弱弱地泛著光芒,沒有大的起色,楚延陵收了元力,下了床,不似往常的虛弱,他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酒壺:“今天是我的生辰。”
“什么?”
“這是我爹、也是你爹送來的梅花酒,味道極佳,今天,還以為會很寂寞呢?!背恿甑沽藘杀?,一杯放在喬柯跟前,他只穿一件華麗的絳色薄裳,半敞領口,露出極好看的兩根鎖骨,神情灑拓。
喬柯喝了一口:“味道有點苦?!?
楚延陵又給他倒了一杯。
一來二去,喬柯將大半壺都喝完了;楚延陵長眉修目,凝視著他,自己卻只抿了一抿,沾濕了嘴唇而已。
喬柯一喝就醉,舌頭也大了,話也多了,踉踉蹌蹌走過去,蹲在床邊,握著初六的手親了又親:“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初六這樣子,好幾次,我夢見初六死了,我自己也死了。楚延陵,我想他早一點醒來?!?
楚延陵放下杯子:“他,不會死的?!?
喬柯笑了,絮絮地說著,越說越亂,顛三倒四。楚延陵將他拽起來,拉至懷中,兩人的睫毛近得幾乎相觸:“喬柯,你醉了嗎?”
喬柯身體歪了一歪:“沒有。”
楚延陵攬著喬柯的腰,隨意一轉。喬柯天旋地轉,等緩過勁來已經橫在地面的席子上了,楚延陵單腿跨上去。
喬柯蒙圈了,揉了揉眼睛,不明白怎么回事:“我頭暈?!?
楚延陵笑,手從腰一寸一寸往下探。
喬柯茫然:“不行的。”
楚延陵微笑,手指在喬柯的嘴唇、耳后、頸后嫻熟一掐,一捻。一陣元力沖出,禁錮瞬間被解除一般,身體倏然一輕,喬柯輕呼一聲:“啊,怎么回事?”
“非我不行,因為是我下的邪術。”
是夜,月行遲,顛之倒之,錦衾透濕。
天際漸漸泛出亮光,楚延陵帶著一身汗起來了,渾身骨頭都酸疼難堪。他替醉睡的喬柯擇了干凈的衣裳穿得齊齊整整,放到一個寬大的椅子上。走了兩步,又回去,在額頭上輕輕一吻:“一定是前世欠了你,這輩子,總想著法子還,怎么也還不完。”
楚延陵拿起酒壺,叮叮當當,酒還剩了一點。他走到床前,手一覆,一線酒倒在端木初六的臉上,碎成珠玉點點。
楚延陵輕笑:“只要躺著就有人心疼,你到底哪里好?活人給死人陪葬,說得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