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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柯讓他歇息一下。
以往,只要補一些元力,楚延陵就能恢復點力氣。這次,無論喬柯怎么努力,楚延陵都一副半昏迷狀態,汗水濕透了衣裳,探一探脈,越來越涼。喬柯只好擁著他,反反復復地貫入元力,許久,楚延陵虛弱地說:“天要亮了,快點送我回去,否則,被會懲罰的。”
喬柯送他回了赤陽界。
平平放在床上。
要離開時,楚延陵拽住他的手:“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一定要等我醒來。”
楚延陵是太累了吧?喬柯坐在床沿,等他睡沉了,到了石院。石院上空,一只只禿鷲隔著結境飛來飛去,爪子上還殘留著可疑的血肉,令人不寒而栗。喬柯心緒復雜煩亂,如果楚延陵的功法突破不了,意味著初六的狀態也停滯不前,該怎么辦?將所有的壓力都壓在楚延陵身上,也不行啊。
黎明,天際泛出光亮。
喬柯歸心似箭,回到房中。被腳步聲驚動,楚延陵張了張眼,迷迷蒙蒙,又合上了。
喬柯輕聲說:“醒了?我過幾天再來。”
楚延陵沒說話。
喬柯走出了石門,沉沉嘆了一口氣,心情煩亂無比。瞥見門外的樹下靠著一人,似睡非睡,聽見聲響也沒動。真是奇怪的門派,以沒事找事、沒茬找茬為宗旨,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都有人不知天高地厚來阻攔。
喬柯沒有在意,匆匆地離開了。
過了幾天,端木初六的印堂竟然黯了一些,難道對楚延陵的療傷已經有依賴癥了嗎?太糟糕了!喬柯急了,生怕出意外,趕緊再去請楚延陵出山。
蔫頭耷腦的門童沒有好臉色:“你又來干什么?”
以前固然冷漠,敵意沒這么大啊,喬柯納悶地說:“找你們楚師兄玩啊,才過完年,你們赤陽界怎么連一點兒過年氣氛都沒有。”
門童狠狠瞪了一眼。
喬柯等了很久,楚延陵從里面出來了,面無表情,臉色蒼白。好像消瘦了很多,錦衣嚴實,看上去不太像他的風格。
“你怎么了,忽然瘦了好多,染上風寒了嗎?”
“上次為什么提前走了?”
提前?當時楚延陵不是醒了嗎?
喬柯說:“我不放心讓初六一個人在家。”
“那我呢?”
喬柯才注意到,楚延陵的表情憤怒、悲傷、痛苦全都交融在一起,又拼命壓制著不發泄出來,指節被攥得發白。
“怎么了?”
楚延陵別開臉:“沒什么。”
肯定有事,喬柯鍥而不舍地追問下去。
楚延陵忽然憤怒地說:“能有什么!到底還有什么,你長眼睛出氣嗎,你就不會看看我門外都有什么人嗎!我把結境弄得這么嚴密,你以為是干什么!若不是我當時還有一點神智,現在……”
門外的人,都是覬覦楚延陵的嗎?
喬柯忙不迭地道歉,又是自責又是發誓又是保證:“是我混蛋,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