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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陰山山匪實在兇悍,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朝廷戰敗,他也算是見識了……
喬驍心里自然是有數的,可余白芷如此說,還很認真看著他,問他是不是不信任他,喬驍又噎了。
“夫君遠在京城,又非親眼所見,怎知陰山如何隨意燒殺搶掠了?這些時日夫君在陰山上寨住著,可有聽到看到眾人下山搶什么東西嗎?”
似乎真的沒有,喬驍不說話了。
余白芷看了他一會,收回目光,垂下眼慢吞吞吃貴干糕點。
喬驍看著她恬靜纖長的睫毛,“你、你生氣了?”
“嗯?”余白芷抬眼,“沒有啊。”
看著她的神情正常,聽著語氣倒是沒有什么不對勁。
只是余白芷很少如此較真,準確來講,應該是嚴肅與他說話,倒計較不上爭辯。
喬驍,“……你說的這些我并不清楚。”
“看出來了。”余白芷接話,“但也情有可原,畢竟夫君不是陰山人,來這里也沒多久,不了解陰山規矩。”
“你說的這些與外界流傳的陰山山匪有些出入,我自然震驚。”
“外界都說什么?”她問話的時候又給他遞了幾顆花生。
喬驍伸手去接,都給他遞吃的了,應該是沒有生氣吧。
“外界說陰山山匪兇悍,無惡不作。”他只用了幾個字概括告知。
余白芷聽罷倒是沒說什么。
喬驍靜了一瞬,補充了一句,“……但你既然如此說,我會留心的。”
“夫君還是信我?”她問。
喬驍沒遲疑多久頷首,“嗯。”
“為何?”方才不信,眼下這么快就信了?
余白芷好奇挑眉。
喬驍總不能自然是喜歡,因為這份喜歡,如今的余白芷在他心里有些份量。
她說的話,他自然放在心上。
更何況,平心而論的話,她說得對,他遠在京城,這些多是世人所傳,他并沒有親眼所見陰山山匪燒殺搶掠,只不過因為上一戰剿匪,察覺到陰山山匪厲害。
但有一點喬驍很有體悟,陰山內部條理分明,看起來十分整肅,不似他之前見過的山匪,他從前也去剿過匪,那些匪寨雜亂無章,內部十分不堪。
這些時日他接觸了陰山不少人,大寨主余正的確是個能人,其余的管主們也不錯……
中、后兩寨甚至可以說是安居樂業了。
此外,通過叔父一事,也讓他真切明白,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看事不能只看表象,別說是親眼所見了,眼睛也會騙人。
一時半會捋不清楚,喬驍把話繞過去一開始,“你還記得陰山不遠處的香安郡嗎?”
“記得。”余白芷點頭。
“先前接連不斷下了一個多月大雨,香安郡旁邊的溪山坍塌,壓垮院舍,死了許多人……”就連路都堵住了。
“朝廷就是往那地方送的賑災糧食,還派來人幫忙,所以我不可能記錯,當時糧食被搶了一批,人也死了不少,他就在其中,死與山匪搏斗。”
余白芷聽了直皺眉,“我不知道是誰冒充陰山山匪去做這件事情,但有一點夫君不知,溪山之上原來也有山匪,后被朝廷剿滅,徒留的人家兜兜轉轉還是在溪山落腳,那人的先輩與我父親交好,當時我父親還派人送了糧食銀兩過去。”
“不僅如此,還派了人去幫香安郡清除路上石頭沙泥,幫忙周濟難民。”
“什么?”喬驍蹙眉,“朝廷當中從未有人提起此事。”
“若真是陰山的人出手搶奪賑災糧食,怎么可能只搶一部分?陰山但凡出手,不是我吹噓,從未失手。”
喬驍所說的情況已經算是雙方交上鋒,陰山失手了。
“這……”喬驍也明顯意識到了不對勁。
“過些時日我們去后寨,可以帶夫君去看看先前從香安郡帶回來的人。”
“后寨有香安郡的人?”
“先前死了好多人,婦人棄嬰,都是陰山的人帶回來的。”
喬驍,“……”這件事情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他也完全沒有想到,不過是查一個馬威,竟然摸出那么多的馬腳。
如果不是余正授意陰山山匪下的手搶奪賑災糧食,剩下的可能性,一有人背著他這么做,二有人冒充陰山山匪。
丟失的那一部分糧食,是被誰吞了?
還有陰山前去幫忙的人力物力又掛在了誰的名下?
喬驍想了一圈,他忽而想到一件事情,問,“你……是拜托誰查的馬威?”
總不可能是余白芷自己去做的,她又沒下山。
他不過是前些時日沒跟余白芷在一處,她居然就查到了那么多,難不成……她和梅云庭有所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