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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解令邧是否真的在倒賣兵器的時候出了差錯,吳磐插手之后,都會讓他出差錯。
余白芷說完好一會, 她發覺旁邊的男人不說話,靜得有些可怕,轉頭看過去,發覺他臉色沉沉。
她不解甚至嚇了一跳, “?”好端端說著話, 她是那句話不中聽了?
“怎么了?”余白芷意識到他心緒不穩, 說話的聲音也放低了不少。
喬驍定定看著她, 腦中還在過她方才說的那句, “云庭哥哥來信說的呀。”她居然跟那個什么云庭還有書信往來,趁著他不知道的時候。
那個男人什么時候來的信?他天天跟余白芷在一起, 他怎么不知道?這樣的書信究竟有多少?背過他又說了些什么。
提起那個男人來信, 瞧見了沒有,她都笑成什么樣子了, 眉眼彎彎,顯而易見的愉悅,漂亮得令人刺目。
他好煩,他好心煩。
“你在看什么?”余白芷都快被他盯得渾身起毛了。
喬驍的目光越來越沉,里面似乎有怒火翻涌,且越來越勝,就好像是沖著她來了,不,就是沖著她來的。
余白芷怕他突然動手,原本在恣意地躺著,察覺到男人周身彌漫的危險之后,她垂落的手指驀然攥緊,身子也繃著慢慢挺直。
不是她說,喬驍的怒火里面隱隱約約藏著莫名其妙的幽怨,這抹幽怨似曾相識,余白芷想了想,靈光一閃,想起來為什么會覺得他的目光似曾相識了。
后寨婆子們去抓自家夫郎跟人勾纏的時候不就這樣憤怒且幽怨么?
可她沒做什么事啊?
錯覺吧。
但她的錯覺基本上不會有,轉念一想,余白芷試探問,“你是因為因為云庭哥哥給我來信,所以你生氣了?”
方才她說了許多話,多數都是有關陰山的事務,唯獨來信那一句。
而喬驍的沉默也是在那句話之后,他的臉驀然地越來越沉。
“呵……怎么可能!”
余白芷問了之后,他像是被問愣了,立馬張口厲聲反駁。
看著不像是,卻又口是心非的好像啊。
余白芷嘶了一聲,狐疑看著他怒氣沖沖的樣子問,“果真嗎?”
“我沒有,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他反駁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坐直身子,俊逸的臉寒意森森。
“我怎么可能會生氣呢,你和他私相授受,暗中往來關我什么事?我高興都來不及。”
男人說到這里的時候氣極反笑,笑得莫名瘆人,還不如不笑呢,如今便是個瞎子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了。
余白芷眨巴眼看著他,沉默聽著他說話。
喬驍很生氣,意識到他自己失控,他呼出一口氣,想要壓抑,不應該這樣。
可他忍不住,他又說了,喬驍想的是張口解釋為方才的失言找回一些場子,可他也不知道為何張口就變成了,
“余白芷,我沒有因為那個姓什么叫什么云庭的給你來信就吃味生氣,也沒有因為他給你作什么畫而生氣,我是不可能生氣的,你別再揣測我了,我巴不得你跟他長長久久,死了也埋要在一起。”
男人就好像是被點燃了,噼里啪啦說了一堆,然后刷拉開被褥,掀開幔帳走了出去,卷帶著一股寒風進來。
徒留她在原地,看著他背影好一會,回過神她才挑眉,嘖了一聲。
余白芷覺得好笑,沒有生氣,又說了他高興,那做什么擺臉子,何況她有提吃味這兩個字嗎?有提起作畫嗎?
原來他冷臉這么久,是因為作畫的事情啊。
若是放在之前,余白芷定然躺下就歇息。
可如今不好這樣做。
她等了一會沒見到喬驍回來,起身也下了床榻,沒有在內室見到喬驍,往外室瞧了一眼,沒見到,他若是出去肯定會有聲響。
所以,在外室側門那邊的亭臺。
外面好冷,他靜靜也好,此時此刻,喬驍恐怕聽不進去什么,余白芷作罷要跟他談談的想法,叫來小丫鬟去給他送斗篷。
喬驍出來許久都沒辦法冷靜,主要是這股無名火壓抑憋得太久了,今夜被她點炸,他就說那么兩句都算是好的了。
都不敢相信,若是接著待下去他會說出什么,做出什么事。
余白芷真是太氣人了,太欺負人了!她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在他面前提起那個可惡的男人。
故意的吧她!
以前就壞,得到他以后,還是那么壞!
越想越多,喬驍呼出一口濁氣。
罷了罷了,他在心里念著清心咒,想要快點平靜下來,陰山的夜風實在太冷了,吹了一陣頭疼不已,一方面喬驍覺得他很沒出息,這么冷他為什么要出來?
他這樣貿然離開,她身邊的位置豈不是空出來了。
“……”
他的兩只手死死抓住紅檀欄桿,附身閉眼沉息。
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原本無法平穩下來的心緒驀然停了,渾身的感官都凝聚在了耳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