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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這些人的面不好看喬驍給他遞眼神,幸而兩人離得比較近,接著斗篷衣裙遮擋,她伸手撓了撓旁邊男人的腰身。
措不及防,癢得喬驍渾身一麻,他顫粟了一下。
那婆子見余白芷圍在吃食鋪子面前不肯走,接著勸道,“小姐,您的身子養了許久才好,若是因為貪這點嘴又害了禍,豈非前功盡棄,還是再忍些時日吧。”
聽著旁邊人的口風,她似乎的確病了,只是不知道是何病,看不出來。
都已經撓了撓他怎么還沒有接臺子,以為反應不明顯,余白芷又掐他一下,這一次比較用力,喬驍果然察覺,明白她的意思,他說帶一些吧,他想嘗嘗山上的零嘴小食,在京城沒有吃過,覺得新鮮。
丫鬟婆子們很猶豫,喬驍又保證道不分給余白芷,一定會管控好她,不叫她吃了,那小丫鬟們才去買了一些。
隨后又買一些話本子,喬驍看著她一口氣帶了許多,抱了滿懷,都不...不牽他了,松手松得好快。
什么狐妖先生青樓女,琵琶妖精情未了,看得他接連蹙眉,她整日看這些有什么意思,都是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都是因為看多了,所以洞房花燭夜才會那么大膽,直接給他那什么...幫他,他總算是有些明白了。
喬驍也隨之繞了一圈,繞過了話本子和小食攤子,又看到了一些農田用具,刀槍劍戟,弓箭鞭子,的確是京城當中不能擺到明面上買的東西,貨色也不錯,只是她說的稀罕物件,到底也算不上吧,不過,倒是別有趣味。
喬驍趁著“閑逛”的名頭,四處觀察中寨,這邊駐扎的人手比后寨要多,瞭望臺也多,四處隱藏的機關不祥,周遭來來回回巡視的人堪比京城的官兵了,而且個個看起來都是練家子,腰間還 懸掛著兵器。
不知道陰山夜里的守衛一如此森嚴,還是因為此次朝廷的事情才加強了巡邏,他作為一個外來人不曾得知。
如果是后者,那是不是意味著朝廷已經有了動作,故而陰山山匪是戒備的狀態。
解令邧掌管中寨,他必然是吩咐了什么,喬驍能夠感覺到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十分不爽,就好像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一般。
真是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
他記得那日見到叔父的人,自從敬茶驚詫一面之后,這里就再也沒有見到了,他已經不在山寨當中了么?那些分列的管主一般都在中寨和上寨,今日過來中寨竟然一個都沒有看見。
可轉念一想,如果碰上面,他作何反應?
那天那個人瞧見他沒有,如果瞧見了,他會不會有所觸動?
畢竟當初是他給他料理的身后事,他很清楚他已經不存在這個世上了,銷尸安葬的佐證還是他親自寫的字過的官印。
“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多聲了,你都沒有反應。”
余白芷停下來拽了拽喬驍,她手里的話本子實在太多了,撥了一些遞給后面的丫鬟,還讓喬驍也幫她拿一些,喊他的時候順道遞了過來。
喬驍看著這些花花綠綠的話本子,想到那日看到的亂七八糟的內容,只覺得燙手,他甚至都不想接過來,可不得不接。
他心中忽而有了主意,佯裝尋常問她,“害怕中寨有機關,不留神踩中了怎么辦?”
余白芷眼睫微不可查一閃,她的話也回得很尋常,“中寨有機關啊,但夫君跟著我就不會有事,何況咱們還帶了這么多人,怕什么?”
“不一定。”喬驍用解令邧出來擋,“二寨主不喜我,他手下的人看我也不愉悅,保不齊會不會做什么。”
余白芷這一次抬眼看他,她揚眉,“怎會。”
“二寨主就算是如你若說不喜你,到底要顧及你的身份,不會動手的。”
哦,如今又不喊那男人為令邧哥哥了?他也隨之揚眉,“我什么身份?”
余白芷把所有的話本子都遞給他,邁到他身側攬抱著他的臂膀,歪頭笑,“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夫君啊。”
聽她說的什么話...
看著眼皮子底下姑娘嬌俏的笑顏,喬驍的心里劃過莫名的漣漪,薄唇弧度動了動。
“......”
他沒有什么要買的東西,即便是想買,也只是一些兵器之類的物件,這些東西又不能當著明面買,否則定然會被后面跟著的山匪給收繳。
所以只能捧著話本子跟在余白芷后面回去了。
她買的東西比較多,除卻吃食話本子還有一些小玩意,比如什么魯班鎖啊,娟孩兒,泥叫叫,滾燈,萬花筒,還有鳩車和推棗磨等,交給后面跟著的丫鬟婆子,兩人便坐轎子。
一些小孩子會喜歡的玩意,看不出來她也非常喜歡。
應當是往日悶久了?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喬驍暫時沒有發覺她有什么交好的密友。
即便是在晃蕩的軟轎當中,她還能將推棗磨給轉起來,甚至邀請他一起玩,喬驍拒絕,他時不時掀開軟轎的簾子往外看去,他發現入夜之后,后寨巡邏的人比出去的時候多,而且是三隊同時交接,根本就鉆不到縫隙可更替。
陰山的守衛實在恐怖,側面說明了余正這個人看似粗獷,實際上很細心,否則也不會將陰山養成一個尖銳的刺頭了。
余白芷看他一脫離人群就不裝樣子了,由著他觀察也沒有多說些什么,新的推棗磨做得好細致,上面如果再雕刻一些圖案就好了,可惜云庭哥哥不在,他的手藝是整個陰山最好的。
父親封鎖了山門,她不能下山去參加云庭哥哥的鏢局開張宴,思及此,余白芷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父親是故意的吧,知道她想吃江南的鮮貨,故意在這個檔口禁止人出入。
收回目光之時,見她看著旋轉的推棗磨唉聲嘆氣,喬驍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方才不是還玩得高興,余白芷抬頭看他,好一會走神搖頭,“沒什么。”
她的目光虛空,明明是跟之前一樣在看他,可又似之前的專注,就像是在透過他想什么物或人....
等等,喬驍瞇了瞇眼,她這樣一心二用看人不走心是在想誰?
后面喬驍放下轎簾也沒有再看了,揣著心里的疑問,他時不時會看旁邊的女人一眼,可她渾然不覺,不對,以她的警惕性肯定察覺了,只是她還在走神,一只手托著下巴發呆,另外一只手點著推棗磨的三角架。
是什么人或者事物,讓她如此上心。
明明在夜市的時候,人還喜笑顏開的,莫不是那個解令邧吧?問她有什么關系她說沒關系,三兩句話就把他給搪塞回來了,現在可一點不像是沒關系的樣子。
照理說,她想誰,喜不喜歡那個解令邧都沒有關系,與他無關。
但肯定是因為他討厭解令邧的緣故,喬驍心里就是覺得不爽,很不爽。
她的眼光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