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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歲玉這一覺又是睡了一連幾天,但卻睡得極好。
她起床的時候,揉了揉眼睛,被趴在床邊盯著她看的陵光給嚇了一跳。
“你終于醒了。”見歲玉醒過來,陵光高興的一個勁的在房間里轉(zhuǎn)圈圈。
”你怎么在這里?”歲玉看著陵光道。
她記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師尊,可是后來發(fā)生了什么,她卻是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陵光撲了過來,抱住歲玉的胳膊道,“歲玉姐姐,你可算是醒過來了,你若是再不醒過來,阿貍就不給我做吃的了。”
歲玉嗤笑一聲,用力捏了捏他的鼻子,“小兔崽子,盼著我醒過來,難道就是為了一口吃的不成,真沒良心,若是早知道這樣,你還在蛋里的時候,我就該把你給煮了吃了。”
陵光沖著歲玉吐了吐舌頭,連忙跑開了,還能聽到他歡快的聲音,“阿貍,歲玉姐姐醒了,你快做些好吃的給她。”
隨后便聽到了阿貍的聲音,“知道了,我這就去做。”
歲玉起身,好好活動了一下,這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看著院子里熟悉的場景,她的心情瞬間就好起來了。
她喊道,“阿貍,我要吃肉,我要吃好多好多的肉。”
阿貍從廚房探出頭來,應道,“知道的,這就給你做。”
首陽峰正殿,扶璟道君站在自己的住處,朝著歲玉的院子里看了過去,似乎是聽到了她說的話一般,也跟著笑了起來。
只是目光掠過其中一個院子的時候,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梁宗主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本來就拘謹?shù)娜耍@會兒看著,似乎更拘謹了。
“稚寧她還未出關(guān)嗎?”
梁宗主點頭道,“是啊,那孩子自從你閉關(guān)之后,她也跟著閉關(guān)了。”
這次若不是歲玉出事了,想來他也不會出關(guān)的。
梁宗主看了一眼那些院落,又看了一眼扶璟道君,難得沒有像以前那般多話,只是安靜地在他身旁待著。
“這些年,勞煩你幫我照顧他們了。”
“哪里有話,還是多虧了您,我這水云宗,才得以有如今的地位。”
想當初,他這水云宗只是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宗門,小到宗門里只有他一個人,連門上的牌匾都是破的,掛在那里要掉不掉的,風一吹在吱呀吱呀的響。
那個時候他就在想,等哪天招牌掉下來了,他就關(guān)了宗門,去做個逍遙自在的散仙也是好的。
后來招牌倒是沒掉下來,因為扶璟出現(xiàn)了,他就如同神祇一般,推開了他水云宗的小破門,他那小破門倒了下來,發(fā)出了很大的動靜,都沒把他水云宗的牌匾給砸下來。
梁宗主時常在想,這或許就是天意。
扶璟入了他的水云宗,替他打響了水云宗的名聲,他們的地盤越來越大,招收得弟子也越來越多,宗門內(nèi)的分布也越來越細化。
每一個變化,都是在告訴別人,水云宗很厲害。
而且每次收徒的時候時候,扶璟都會在場,他以為扶璟是想收徒,是以會將資質(zhì)最好的弟子留給他。
可是扶璟只是看了那些孩子一眼,說一句,“不是。”
那時他才明白,扶璟好像在找什么人。
甚至因為宗門招收弟子不符合他要找的人,他還會親自出去找,這一去,就沒了蹤影,他甚至都以為扶璟是不是在水云宗帶膩了,所以不辭而別了。
可隨著扶璟帶回了一個又一個孩子,還都收為徒弟了,全都交給他照顧,梁宗主便放心了,知曉扶璟這是不會走了。
只是他對這些徒弟似乎并不太上心,他還有在找,直到把他的第五個弟子容稚寧帶了回來,他留在了山上,待了好長一段時間。
扶璟對容稚寧很特別,最開始也并非師徒相稱,后來不知道為何,扶璟讓容稚寧拜他為師,按他門下弟子的排行為第五。
就在梁宗主以為扶璟找到了他要找的人的時候,扶璟又再次離開了,這一走,比以往都要久,直到他將歲玉帶了回來。
扶璟對歲玉也很特別,但這種特別和對待容稚寧是特別是不一樣的。
一種是親人,另一種是說不清的感覺。
梁宗主再次看了一眼扶璟,垂眸繼續(xù)沉默。
梁宗主從來沒有問過扶璟的來歷,更沒有詢問過他的往事。
但是有一點梁宗主很清楚,扶璟不是一般人,他親自帶回來的那些弟子,也不一般。
或許說,被他收為弟子的那些孩子們都不一般。
甚至細看之下,歲玉的眉宇間還和扶璟有些相似。
他猜到了,歲玉就是扶璟一直在尋找的人,因為他將歲玉帶回來后,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水云宗,基本上都是在閉關(guān)。
只是他沒有將歲玉交給自己帶,而是交給了易宣書。
說起易宣書,梁宗主皺了皺眉頭,那個孩子也有些說不出的古怪,但扶璟既然認可了他這個徒弟,那便是他水云宗的弟子。
無數(shù)的疑惑盤旋在梁宗主心頭,但他是個豁達的人,知曉若是扶璟想說,他自然是會知道的,若是他不想開口,他又何必自討沒趣。
站了一會兒,梁宗主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