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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沈賀招深深吸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受某人影響,最近睡得不好,他的確有些困了。
沈賀招闔上眼睛,感到自己的身體不斷地下墜,下墜,最終墜入一望無際的黑暗。
——還是他。
面色蒼白的青年安靜地站在自己面前,一雙沉靜如水的眼睛好似繾綣地望著沈賀招。
沈賀招伸出手,大膽地撫摸他的臉頰。
幾次入夢,沈賀招似乎已經(jīng)知道自己在做夢了,也知道面前的人可能已經(jīng)不存在了,他的行為渾渾噩噩,卻愈發(fā)大膽。
“為什么不說一聲就走?”
“如果你開口說不定我會留下?”
“還是說,我留下也沒有用?”
“我當(dāng)然沒用,一個三年不見的名義上的丈夫有什么用呢。不過你也不至于這么恨我,非要在我面前展開那一幕吧?”
“你知道這會給我留下一生都難以磨滅的創(chuàng)傷么?還是說,這就是你的目的?”
按照慣例,青年是應(yīng)該不會有動作的,至多只是用他冰冷的眼眸望著自己,眼中或是憎惡或是無辜,不管哪一種,都不是留給沈賀招。
但是這一次,他忽地掀開了眼皮,他的唇角漫過一絲幾不可查的微笑,眼波蕩出水紋,他就像要做壞事的壞小孩一樣,輕輕地湊上前,被血涂紅的冰涼唇瓣印在沈賀招的唇上。
“沈賀招——”
青年溫柔悠遠的喃語在耳邊響起——
沈賀招驀地從床上驚醒!
他的心跳還未平復(fù),渾身浸透冷汗,下一刻,夢中場景清晰有如膠帶放映般在腦海中展開。他竟然,夢到了喬歲安親吻他。
一個早已死去的人在夢里親吻他。
而比起一個早已不在的人親他這件事,他更在意的,是他在被喬歲安吻住時自己跳動如擂鼓的心臟。
不抗拒,不反感,不厭惡,只有心跳劇烈跳動的聲音,和快速傳給大腦的刺激的火花。
已經(jīng)有了好幾天的預(yù)示,但這一刻,沈賀招清晰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他喜歡上了一個已經(jīng)不存在的人。
——
又過了兩天,沈賀招似乎已經(jīng)從那段噩夢中恢復(fù)了過來。
今天是9.30,國慶假日前夕,公司里面,已經(jīng)開始彌漫假日的氣氛,這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阻止不了的。
“好了。”完成最后一個合同的簽署,沈賀招將筆放下,道:
“最后一個緊要工作完成,看來你的假期保住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