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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那一點點情緒波動現在都變成了哭笑不得:“你們一定要站在這里說話嗎?”
一眾賓客聽不到他們兩個在說什么,遠遠看去,兩人都面帶微笑,一派和諧的郎舅情。
沈聿把霜序交到賀庭洲手里,賀庭洲握住霜序的手,牽著她走向那邊已經干著急的司儀。
小小的插曲終于有驚無險地結束,岳子封松了口氣,趕緊開始儀式。
“有請花童送上戒指。”
花童萬歲穿著一本正經的小西裝,叼著放著戒指的花籃,昂首挺胸、器宇軒昂地走到他們跟前。
宴會廳內暖氣氤氳,流淌著悠揚輕快的交響樂。
霜序和賀庭洲在所有的親朋至交面前宣讀誓言,他們為對方戴上戒指。
玻璃幕墻外鵝毛般的雪花飛揚,他隔著頭紗親吻了她。
這一日,燕城各大媒體的頭條版面用碩大醒目的字體刊登了同一則啟事:
賀庭洲先生與霜序女士于1月30日在雁尾湖舉辦婚禮。此生遼闊,山遙水長,與君漫游。
特此登報,敬告親友,亦作留念。
【正文完】
第238章 女兒紅
宴會廳內歡慶一堂,霜序被朋友拉去拍照,徐楨捧過來一只禮盒,交給賀庭洲:“這是沈總剛剛讓人送來的,送給您和太太的新婚禮物?!?
賀庭洲正拿著杯香檳應酬來祝賀的賓客,徐楨打開蓋子,他眼尾朝里面一掃。
是兩瓶紅酒。
徐楨不曉得這兩瓶酒的意義,想著沈公子送來的必定是好酒,是要用在婚禮上的,便問:“要打開嗎?”
沒等賀庭洲說話,岳子封的聲音響起:“喲,這不是妹妹出生年份的酒嗎,沈聿終于舍得拿出來了?”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拿紅酒:“來,讓我嘗嘗……”
賀庭洲直接將蓋子蓋回去,還好他反應快,才沒被夾到手。
“不開。”賀庭洲吩咐,“送到我房間。你自己去送?!?
這是要收藏的意思。徐楨明白重要性,把盒子穩穩端在手里,從岳子封面前經過的時候還防范地按住了蓋子。
“你怎么這么小氣?!痹雷臃獠粷M地看著徐楨走開的背影,“女兒紅女兒紅,就是要結婚當天開壇宴請賓客的,我為了你倆殫精竭慮嘔心瀝血,一口酒都不舍得讓我喝?”
賀庭洲招手叫來一個服務生,從托盤上取下一瓶53度的茅臺塞他手里:“慢慢喝?!?
晚宴來了不少賀郕衛的戰友,還有沈長遠交好的同僚,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
霜序隨著賀庭洲去向眾多長輩和賓客敬酒,站久了,高跟鞋便有些累腳。
賀家這位太子爺平日難得見上一面,更難得像今日一樣,能得他一個好臉色,不少賓客用盡渾身解數趁機套近乎。
賀庭洲是個極難討好的人,但要是從他這位新婚太太入手,不要太容易。
霜序這一晚聽到的奉承比過去一年都多,有位客人能言善道,拉著她硬是聊了快十分鐘,聊出了多年摯友般的熱絡。
她聽對方口氣似乎跟賀庭洲十分熟稔,面帶笑容耐心聽著,腳撐不住,便往賀庭洲身上靠著借力。
賀庭洲低頭看她一眼,摟住她腰,把她的重量帶到自己身上,讓她站得輕松一點。
霜序悄悄問:“你朋友嗎?”
他挑眉:“聊這么熱鬧,我以為你朋友。”
“……”敢情誰都不認識。
這位自來熟的賓客還在面前滔滔不絕夸贊他們般配,賀庭洲接著拿酒的動作,擦過霜序耳畔,低聲說:“回房間等我?!?
霜序正好也想溜了,扭頭看看四周。
賀庭洲拿起酒,跟那位賓客碰了下杯子,懶洋洋地一個錯身,正好把對方的視線擋?。骸笆菃幔唧w哪里比較般配?”
對方馬上一頓360度無死角的贊美,贊到一半才發現,他心口那位貌比天仙的新娘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了。
霜序回到頂層套房,馬上就把高跟鞋脫掉,光腳踩在地上舒服多了。
晚宴上賀庭洲被輪番敬酒,都沒吃多少東西,她叫了些食物和一份慕斯蛋糕。
看到放在套房中央桌子上的禮盒,她打開,把里面的紅酒取出來,拿在手上端詳。
賀庭洲想走就容易得多了,他一貫我行我素,當著所有賓客的面大搖大擺離場,也沒人敢攔。
他走出電梯,踩著靜音地毯往套房走,打開門,脫了禮服外套,解了脖頸上的領結隨手往衣架上一丟。
霜序背對他站在桌前,正拿著一瓶剛剛醒好的紅酒,倒進兩只高腳杯。
賀庭洲走過去,拿起她放下的紅酒看了眼。
是沈聿剛送來的那兩瓶。
他氣笑,防得了念念不忘的岳子封,沒防住他心血來潮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