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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男人主動過來攀談，聽說他們公司也是做液氫供應(yīng)的，霜序便和他聊起來。

但對方的興趣顯然不在于飛雪。

她問起該公司的輕量化低溫液氫儲罐，對方問她：“你今年多大？看起來還沒畢業(yè)吧，在哪個學(xué)校讀書啊？”

她問儲運問題，對方問她：“宋小姐長得這么漂亮，怎么還是單身啊。”

仿佛對牛彈琴。

在對方灼灼的目光里，她失去交流的興趣和耐心：“我要是長得丑，單身就合理了嗎？”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對方拿出手機，“你們公司需要低溫液氫供應(yīng)是吧？你加我微信，我們找個機會好好聊聊……”

“不了，我不喜歡跟不專業(yè)的人合作。”

霜序轉(zhuǎn)身后，看見了惠風科技的張總，他身邊還有幾個宸星的人。

看他們相談甚歡的模樣，她瞬間就明白了，昨天為什么被放鴿子。

宸星在云盾集團的合作上輸給飛雪后，沒想到又在這里搶供應(yīng)商。

宸星的人瞧見她，臉上露出得意而嘲諷的表情：“宋總，聽說你昨天去惠風吃了個閉門羹，不太巧了，昨天張總在跟我們談合作，顧不上你。”

霜序平淡道：“液氫供應(yīng)商不止這一家，惠風不行，我換一家就是。你們喜歡追著飛雪，就追，看能追多久。”

張總神色有兩分尷尬，不太敢正視她，等到宸星的人走開，才私下跟她道歉。

“不好意思啊，宋總。我也不是故意要晾著你，昨天實在是抽不出時間……”

霜序打斷他：“沒有正式簽合同之前，你們有選擇的權(quán)利，我完全理解。不過這種虛偽的話就不用說了，你一天總會吃飯喝水上廁所，再忙，發(fā)條信息的時間也是有的。”

“實不相瞞，我是有誠意跟你合作的，不然也不會大老遠請你們過來。不過他們聯(lián)絡(luò)我，愿意牽線搭橋，介紹我跟云盾集團的范總監(jiān)認識。你也知道，云盾集團在氫能產(chǎn)業(yè)鏈的布局是其他企業(yè)不能比擬的，除了無人機板塊，他們還有液氫重卡項目和中大型液氫飛機項目，要是能建立起長期的合作關(guān)系，對我們公司的發(fā)展大有裨益。”

霜序聽完，覺得有點好笑。

“但凡你昨天不爽約，就會知道你兜了一個多么大的圈子。飛雪的甲方就是云盾集團。”

“那宸星……”

“他們在哄你。”霜序說，“你上當比猴都快。”

張總結(jié)結(jié)實實愣住，人還在崩塌之中沒反應(yīng)過來，就在這時，西裝革履的徐楨走到霜序身邊，畢恭畢敬地道：“宋小姐，賀總請您過去。”

霜序回頭，看見站在會場另一邊的賀庭洲。

他被人簇擁在中間，身穿深灰色西服三件套，量體定制的剪裁極度貼身，從肩、胸到腰、腿的線條，優(yōu)雅而平整，不見一絲褶皺。

領(lǐng)帶系著精致的王子結(jié)，左胸口袋的方巾跟襯衫同色，整個人從頭到腳，一身萬眾矚目的貴氣。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過于出眾，身份更出眾，峰會主辦方的馮會長以及一幫相關(guān)領(lǐng)導(dǎo)、專家聚集在他四周。

賀庭洲不像沈聿，待人接物講究禮節(jié)與紳士風度，他一貫誰的面子都不給。

周圍人的恭敬與逢迎，他連敷衍都懶得，矜貴的視線跨越半個會場望過來，朝她勾了勾手指。

霜序被徐楨領(lǐng)過去，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帶著打量。

霜序其實不太明白賀庭洲為什么叫她過來，要幫她引薦嗎？他哪有那么好心。

走到近前，賀庭洲臉上百無聊賴的神態(tài)才收起，在眾人靜下來等待的注視里，介紹她：“我的乙方。”

霜序：“……”

頭一次聽到這么介紹人的。

普通乙方哪用得著他專門叫過來引薦？大家都心照不宣，明白這位“乙方”的身份不一般，對霜序的態(tài)度客氣而友善。

她禮貌地應(yīng)酬，微笑著站在賀庭洲身邊，借他的光，很多企業(yè)代表都主動前來攀交。不一會，她手里就塞滿了名片。

其中不乏比惠風名氣更大的液氫供應(yīng)商。

會長感興趣地問起飛雪的液氫無人機，大神社恐歸社恐，一旦聊起無人機和飛控系統(tǒng)，整個人就進入了滔滔不絕的狀態(tài)，話多且密，嘴里不停地吐出一些對普通人來說過于生僻的專業(yè)詞匯，整個人散發(fā)出高智商的書呆子氣質(zhì)。

這樣難得的人才很難讓一眾企業(yè)家們不欣賞，紛紛夸贊賀庭洲慧眼識珠。

霜序心說，跟他有毛線關(guān)系。

“這是我們公司的技術(shù)總監(jiān)，程湜也。”

姓程？

賀庭洲輕挑了下眉：“那誰姓廖？”

霜序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助理。你見過，簽約那天她陪我學(xué)姐一起去的。”

賀庭洲沒印象。

但他記得，那天是兩個女的。

會議正式開始后，有人懂事地在第一排重新為霜序安排了座位。緊挨著賀庭洲。

她聽演講聽得十分專注，不時低頭做筆記，兩只胳膊都放在桌子上，像上課一樣認真。

一直到會議結(jié)束，霜序收拾好東西，準備帶大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