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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一言不發(fā)地盯著他,就連霜序也沒見過他這副陰沉的樣子。
“媽的?!痹雷臃饴牭枚几C火,偏偏誰都拿他沒辦法。
就在這時,一道懶散的身影從霜序和陸漫漫旁邊晃了出去。
“表哥?”
賀庭洲估計剛睡醒,黑發(fā)微微凌亂,一臉被打攪了睡眠的不爽,聽見陸漫漫叫他也沒搭理。
他踩著懶怠的步伐走向甲板,圍觀的人看見他都自動讓開道。
沈聿和鄭祖葉還在對峙,鄭祖葉氣焰囂張:“你能拿我怎么樣?”
賀庭洲慢悠悠走過去,抬起一腳,把他從護欄上踹翻了下去。
“臥槽!”
船上霎時一片驚呼尖叫,一群人涌到欄桿邊往下看。
鄭祖葉從數(shù)十米高的游艇甲板撲通掉進海里,深色的海白色的浪花,半天他才從水下冒出來,氣急敗壞地在海里嘶吼:“賀庭洲我草你媽!?。 ?
賀庭洲嗓音懶得很:“我沒媽,草你自己的吧?!?
“……”
他說完,在一眾人瞠目結(jié)舌心驚肉跳的注視中,抄著兜轉(zhuǎn)身從甲板走了回來。
從霜序身旁經(jīng)過的時候,她嘴巴因為震驚而微微張著。
“閉上?!辟R庭洲說,“一會流口水了?!?
沈聿過來時,神色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手心貼上她額頭:“退燒了?”
霜序點頭:“現(xiàn)在好多了?!?
沈聿不跟她提昨晚的事,只是安撫地摸了摸她腦袋:“是不是餓了?叫廚房給你弄點吃的?!?
他安排完,朝賀庭洲走過去,手落在他肩上,重重拍了兩下:“謝了?!?
謝的不是剛才那一腳,是昨晚,他救了霜序。
“客氣什么。”賀庭洲視線從霜序身上帶了一下,“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
這話聽在霜序耳朵里,虛偽極了。
他什么時候把自己當(dāng)妹妹關(guān)照過?
岳子封從甲板上回來,呲著大牙心情舒泰:“還得是咱賀爺?。∵@傻逼恨你這么多年都是有原因的,就你能治他?!?
鄭祖葉恨他?霜序忍不住瞄了賀庭洲一眼。
“沒掐死他真是我的失職,連累社會了?!辟R庭洲懶不正經(jīng)的語調(diào)讓人聽不出是不是玩笑,“一會我就跟王母娘娘請罪去?!?
“我讓他在海里漂了會,看他快游不動了,給他丟了個游泳圈下去?!痹雷臃庹f,“出氣歸出氣,真弄死了,鄭家得找咱們償命。一會找個人弄艘快艇送他上岸,叫鄭家來人接?!?
還沒到午餐時間,廚師專門為霜序開火煮了魚湯面——哦,不是她一個人,是兩個人。
陸漫漫也進來了,坐到餐桌對面,也要了一碗面。
奶白的湯底,熬得香濃,海魚的鮮美是養(yǎng)殖魚無法相提并論的。霜序本來沒什么胃口,但不知不覺吃了半碗。
陸漫漫碗里的面沒動多少。
霜序放下筷子,正打算離開餐廳,陸漫漫自言自語般說:“你哥真的很疼你誒,昨天樂顏惹你,你哥連夜就讓人把她送走了。今天你一發(fā)燒,他就取消去浮潛的行程了?!?
宋樂顏被送走了?怪不得今天沒看見她。
他們沒去浮潛,那早上她看見的是沈聿還是幻覺?
霜序看著陸漫漫,她抬起頭來說:“我第一次看你哥打架?!?
“他這個人骨子里特別有紳士風(fēng)度,永遠都從容有度的,沒見他對誰發(fā)過火。我以為激怒他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不過不得不承認,他發(fā)飆揍人的樣子也帥慘了。”
霜序能明白她的意思。
陸漫漫本來就介意她,現(xiàn)在沈聿三番兩次為她出頭,她心里可能不舒服了。
“我哥很保護他身邊的人,對你也一樣。如果我被人欺負了他都無動于衷袖手旁觀,這樣的人,你也不會喜歡了?!?
陸漫漫托著腮:“說的也是?!?
“你們以后還會有很多機會,他會陪你做很多你想做的事?!彼虬参克?。
沈聿太好了,她的運氣大概不夠多,只能夠擁有十年,以后他會是別人的。
“有哥哥肯定很幸福吧,好羨慕你。”陸漫漫說,“我是獨生女,既沒有哥哥姐姐也沒有妹妹弟弟?!?
霜序還羨慕她有父母寵愛呢。
“你不是有哥哥嗎?”她說,“你表哥也很為你著想。”
“你說我表哥?他為我著想?”陸漫漫忽然發(fā)出兩聲“哈!哈!”的詭異的笑,直起身體情緒激動地說,“我小學(xué)的時候有一次跟人家扯頭花輸了,哭著跑去找他,想讓他給我撐腰,你知道他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