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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漫漫挽著付蕓的臂彎撒嬌,一口一個伯母叫得很甜,哄得付蕓眉開眼笑。
霜序走在最后,她前面是賀庭洲。
賀庭洲揣著兜,步子邁得懶,慢慢跟前面的人錯開了一段距離。
抄手游廊上,趁前面的人聽不見,霜序跟他道謝:“庭洲哥,今天謝謝你幫忙。”
衣服她穿過了,賀庭洲應該不會再要。
“你的襯衣多少錢?”她態度誠懇,“或者我賠你一件新的。”
賀庭洲側過眸:“然后讓你順理成章私藏這件?”
“……我藏你衣服干什么?”
“那要問你自己,”賀庭洲聲線輕懶,“想對我的衣服做什么。”
“我沒那么變態。”霜序感覺她已經麻木了,很快說不定就能接受自己是個癩蛤蟆這件事。
“那我洗干凈還你。”
回家的車上,付蕓看看霜序身上大變樣的衣服,已經完全看不出本身是件旗袍。
“那么短時間,你從哪弄來的?”
“借的。”她答得含糊。
“要是平時吃頓飯,撞了也就撞了,今天情況特殊,讓你受委屈了。”沈長遠語氣有些抱歉。
“不會。”霜序神色平靜,“沒影響大家的心情就好。”
“你跟漫漫眼光倒是相似,這么巧穿了一樣的。”
霜序笑笑,沒說話。
回去之后,她把賀庭洲的襯衣送去干洗,原本想問沈聿要他的微信,想了想還是找了岳子封。
岳子封問:“要你庭洲哥哥微信干什么呀。”
霜序編了一個半真半假的借口:“上次在望月樓吃飯,他衣服落下了,我還給他。”
沈陸兩家在望月樓吃飯的事岳子封知道,他不以為意道:“直接扔了得了,你庭洲哥哥的衣服都是一次性的,從來不寵幸第二回 。”
扔是能扔,但不能便宜了她這個牛蛙近親。
霜序說:“我扔了不太好,還是讓他自己扔吧。”
岳子封把賀庭洲的名片轉發過來:“我跟他打過招呼了,你直接加他就行。”
賀庭洲的頭像是一片水,一片清透、粼粼的水。像馬爾代夫的海,非常純凈的水藍色。
跟他本人的氣質迥然不同。
霜序的好友申請發送過去,很快就添加成功。
【庭洲哥,你的襯衣我洗過了,怎么還你?】
賀庭洲回得簡潔:【送過來】
霜序:【那我明早送到你們公司】
賀庭洲:【逮個機會就想跟我傳緋聞是吧,要不要給你開個新聞發布會,再買點通稿昭告天下】
他到底是被多少女人倒貼過,這么敏感。
霜序只好道:【那我送你家好了,你家在哪?】
賀庭洲發過來一個定位:【給我帶個蛋糕】
看這意思,是要她現在就送過去。
拿人家的衣服手短,畢竟他上次幫了大忙,霜序沒什么怨言。
她不了解賀庭洲口味,但看他好像很喜歡藍莓慕斯,路上隨便找了家店買了一只。
賀庭洲發給她的地址在燕西一棟別墅,霜序到的時候,整棟別墅燈火通明,但靜悄悄的,一絲聲音都沒有。
門自動開了,她提著蛋糕和衣服走進去,挑高6米的客廳通透開闊,整面落地窗對著修剪整齊的草坪,戶外有一個大泳池,里面蓄滿了水,水面反射著庭院燈光。
家里連個阿姨都沒有,霜序不好亂走動,坐在客廳等了一會,打算給賀庭洲發個信息說東西送到了,她人就先走了。
字還沒打完,二樓傳來懶散拖沓的腳步聲。
賀庭洲像是剛洗完澡,穿著黑色圓領衛衣和休閑褲,短發染著潮濕水汽,那種居家的放松感弱化了他氣場的凌厲。
“庭洲哥。”霜序站起來剛打完招呼,看見他身后跟了一只立耳杜賓犬。
她不怕狗,但這種體格健碩的成年食肉類大型動物,難免令人緊張。
杜賓犬本身就是一個兇猛的犬種,賀庭洲這只看上去尤其精壯,體重說不定能頂一個她了。
賀庭洲走過來,杜賓也跟著走過來。
賀庭洲在霜序左邊的沙發坐下,打開蛋糕拿叉子吃起來,說了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