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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們都是有素質的年輕人,那一晚的工作總的來說還是很輕松的。
開餐后除去偶爾換個骨碟, 大多時間, 她都在包廂角落安靜站著。
過程里, 自然一字不落地聽到了他們的聊天內容。
那晚的聚餐算是朋友們之間的一個小型歡送會, 歡送的主人公也是那一晚的話題中心黎蘇年。
酒過三巡, 不知道是誰的一句:“敦煌到底有誰在啊?”把那一晚的氣氛推向高潮。
大家喝到興頭上, 聊起八卦,一個比一個興奮,你追我趕、不依不饒地向黎蘇年討要答案。
但直到他離開,那群朋友也沒人撬開他的嘴。
林林總總的交談中, 她得到的信息是:那男生一定是在敦煌有個難以忘懷的人,所以在有更好的實習選擇面前,他堅定不移的選擇去敦煌。
被調侃的本人自始至終周身都散發著大寫加粗“我懶得應付”的冷淡,再后來,可能是真的煩了,即使今晚這局是因他組的,他仍舊沒呆到最后,丟下一句“有事先走”就要離開。
當時她聽八卦聽得太專注,沒第一時間留意到他要走,回過神來給他開門的時候她連忙同他說抱歉。
但面對她一個無關緊要的服務員,他的態度又很溫和,看得出來是骨子里教養很好的那種人,所以她對他印象很深刻。
后面他離開后,包廂里的話題一半還都圍繞著他。
大家紛紛猜測那個叫他難以忘懷的姑娘是誰,她就是在那個時候聽到許從心的名字的。
在他們的描述里,許從心是家學淵源、離經叛道的勇敢追夢女孩,十歲師從國寶級畫家,成年前的畫便賣出了如何如何的天價,十八歲又跌破所有人眼鏡放棄美術追隨外公的文博保護之路報考了北大考古系。
讀了兩年不到又覺得自己志不在此轉而去國外攻讀藝術,她性格很孤傲,在校期間,稱得上交好的同學,只黎蘇年一個。
提及此事,有個人恍然大悟般說道:“我想起來了,去年三月份,當時老黎外出一周回來,頹了小半個月,那會兒好像就是許從心退學的時間。”
另一人聽言一巴掌拍到桌子上:“這不全對上了。”
“老黎這是以退為進啊,先把她外公拿下,順便等許從心求學回來,要不這么多單位搶著要他,他干嘛哪也不去偏去敦煌。”
“沒想到啊,老黎表面看上去光風霽月無欲無求的,私底下還是個搞純愛的。”
大家笑:“純個毛,分明是悶騷。”
“要不怎么能得許大美女青睞。”
回憶的思緒到這里。
程意斂了斂神,淡笑著說:“上班下班,沒什么特別的,你呢,最近和黎老師怎么樣。”
舒縈聽言眉毛皺了皺,有點不理解好友的閑聊怎么還專門提到了黎蘇年,她咨詢感情問題都是兩個多月前的事情了。
“挺好的啊。”她說。
“對了,”程意笑一笑,又問:“你之前有次說的那個文件夾,后來問清楚了嗎?”
“哎呀,”話題到這里,舒縈拍一下腦門:“我都忘了這回事了。”
回想黎蘇年住院期間,她被誘導的告白發生的太突然,以至于當時她先是被欣喜填滿,接著涌上的就是懷疑和不確定,有關那個文件夾的事情,被她完完全全的拋之腦后。
但現在想想,她覺得:“就像你說的那樣,有點過去也很正常,我們又不是在單純的十幾歲的年紀遇到的,總抓著過去不放也挺沒意思的,重要的是,以后的路是我們兩個一起走。”
“結婚了就是不一樣,”程意笑著搖搖頭:“沒想到有一天能在我們縈嘴里聽到這么有哲理的話。”
好友為人正經,鮮少這么調侃人,舒縈覺得有點囧,也有點不自在,這些情緒之余,也產生了細小疑惑:“你怎么突然問我這個?”
后知后覺的,她覺得有點奇怪。
程意不是愛八卦的那類人,前些陣子的姐妹閑聊,覃羨好有問過她和黎蘇年的感情問題有沒有解決,當時的回答,程意必定也是看到了的。
今天怎么又忽然提起這個。
“沒什么,”被提問的人牽牽唇,一派尋常模樣地回答道:“突然想到,隨口問問。”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神態都太過無懈可擊,舒縈看著,甚至產生了一種自己腦回路太清奇的感覺。
她到底在懷疑什么啊。
好朋友之間正常的關心而已。
這么想著,舒縈徹底放下心來。
地鐵軌道里,列車緩速駛來,她挽上好友的手臂:“車來了,走吧。”
程意嗯一聲,兩個人并肩上去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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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家,舒縈做好飯不久,黎蘇年便開門回來了。
他換過衣服,幫忙一起把飯菜端到餐桌上,舒縈手藝一般,只簡單熬了鍋粥,外加做了兩個小炒。
但還是從黎蘇年嘴里得到了好一通彩虹屁。
什么老婆辛苦老婆最棒。
菜色絕佳廚神下凡。
結婚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式下廚呢,黎先生情緒價值給的很到位。
舒縈被夸得整個人飄飄然,轉瞬,意識到什么,她繃著表情戳一戳黎蘇年的手臂:“你是不是想套路我,好叫我以后負責一日三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