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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用了將近兩個小時。
前半程氣氛一直很融洽,老太太話里話外都表達了對她的重視,歡迎她嫁到她們家,謝謝舒女士培養(yǎng)了優(yōu)秀的女兒之類的話來回說。
黎蘇年的爸爸話不多,但態(tài)度也不冷淡,并沒因為前頭的吵架表現(xiàn)出什么,給足了女方面子,叫舒女士在一眾親戚面前很是得意。
舒縈一直清楚媽媽離婚后幾乎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她和妹妹身上,即便她是姐姐,在她們家也沒有讓著妹妹這一說。
如果沒有失業(yè)后的流年不利,她們的母女關(guān)系會一如既往的融洽下去,如今結(jié)婚后,少了相親這一項糟心事,舒縈心底是很希望能和媽媽重歸于好的。
可后半程,奶奶說她倆的婚禮按照小夫妻的意思往后先放一放時,舒縈看見舒女士的面色明顯一沉。
盡管媽媽掩飾的很好,那抹神色只是一閃而過,舒縈心里還是一咯噔,早先考慮問題的時候完全忽略了媽媽,舒女士一向愛面子。
如果沒有前頭的吵架,她還有信心說服媽媽把婚禮延后,可加上今天前頭的突發(fā)情況,她都可以想象飯局結(jié)束后媽媽會如何發(fā)難于她了。
黎蘇年余光留意到她神色的變化,整個人不自然地怔在那,他伸手,不動聲色搭在她腰間,收著力道按一下她的腰窩讓她回神。
舒縈感受到她溫暖的觸碰,收斂神色朝他笑了下,這一幕,落在一早吃完飯聚集在包廂小廳搭積木的幾個小朋友眼里,齊聲喊叫著:“大姐夫偷偷抱大姐姐。”
“呀,羞羞?!?
小孩子的童言童語令舒縈在一眾長輩面前鬧了個紅臉,忍不住側(cè)臉嗔怪黎蘇年,但這男人像是完全不在意,這會兒大家聽見小朋友的動靜都朝她們看過來,他反而摟得更緊,趁勢同舒女士說:
“媽,這學(xué)期學(xué)校事情比較多,我和小舒商量好的,婚禮放到秋天再辦,我們有在準備,當然,中間也少不了讓您幫忙。”
老太太從孫子的話里聽出什么,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措辭的不當,連忙補充說道:“是,是,瞧我,年紀大了,剛剛沒說明白?!?
舒縈看到媽媽的面色在這話后緩和了一些。
聽見奶奶繼續(xù)說道:“親家你放心,小五這邊有我在,婚姻嫁娶該有的,都少不了小舒的?!?
其實奶奶講的后半句話舒縈沒聽太清楚,她陷在自己的思緒里,再一次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她們可沒商量過婚禮相關(guān)。
明明是她想先忙工作的事情,把婚禮延后。
可他發(fā)覺問題,一聲不吭地把延后的緣由攬在自己身上,隨口一說,還把婚禮定在了她最喜歡的秋天,冥冥之間,她第一次感謝天意。
能在失戀失業(yè)的檔口重逢黎蘇年,一定是老天看她從不做壞事,給她的獎勵。
想著,心里那點不開心散去,唇角無意識翹了翹。
黎蘇年捕捉到她情緒的變化,沒有了方才的失落,收回搭在她腰間的手,握上她的手。
這一幕落到后頭的幾個弟弟妹妹眼里,小朋友們又齊聲播報:
“大姐夫不抱大姐姐了?!?
“大姐夫牽大姐姐的手?!?
“羞羞。”
舒縈自知一個人拿捏不了這群調(diào)皮蛋,只得擰眉瞪一眼罪魁禍首,暗示他收斂,一眾親戚也在小朋友們接二連三的播報下,紛紛開懷笑起來。
至此,這個小插曲算過去。
兩家的見面圓圓滿滿的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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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束用餐,黎蘇年爸爸走的時候,喊上了黎蘇年,像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幾個舅媽給小朋友們穿外套,舒縈便陪媽媽等在了包廂里。
母女倆小半月沒見,舒女士盡管對女兒有不滿,但看她狀態(tài),心知她婚后過得還不錯,忍了忍,沒說什么不好聽的話。
舒縈問媽媽最近有沒有按時吃藥,身體怎么樣,舒女士一一回答,末了,舒女士隨口問道:“小黎后媽,有個比小黎還大的大兒子,你知不知道。”
舒縈只聽黎蘇年講過他爸媽在他高中的時候各自再婚,更具體的,她一概不知,聽了舒女士的話,不免面露訝異。
舒女士見狀恨鐵不成鋼地看她一眼:“你說你一天天的都在干嘛,他奶奶對他再好,錢最后不還是握在他爸手里,就你這個腦子,我看你倆最后什么也撈不著。”
那女人是個厲害角色,她這個女兒一天天的心思全在沒用的東西上,這么多年,只長歲數(shù)不長心眼。
這話聽得舒縈莫名其妙:“我又不是奔著他家的錢跟他結(jié)婚的?!?
舅媽怕她們母女倆又吵起來,趕忙在一旁調(diào)和說:“縈縈,你媽媽是為你著想,小黎爸爸的總要有他的一份,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孩子考慮不是。”
舅媽的話更是離譜。
孩子離她們還十萬八千里呢。
妞妞在包廂里呆煩了,哭鬧著要媽媽抱她出去玩,眼見自己也沒說到點上,她抱著女兒站起來:“姐,那我先帶妞妞出去了,在外頭等你。”
倆人約了飯后去逛街,舒女士應(yīng)一聲,目送舅媽離開,等包廂里只剩她和自家女兒,舒女士又問:“婚禮延后,真是小黎的主意?”
舒縈不想浪費黎蘇年的好心,應(yīng)聲說是。
但她一向不擅長說謊,加之舒女士對她又太了解,面上一丁點的慌亂神色,都逃不過舒女士的眼睛。
她看著媽媽冷哼一聲,繼而坐直身問她:“他怎么跟你說的,講給我聽聽,學(xué)校里有什么事情要忙,得把婚禮往后延那么久?!?
舒縈一下子就被問懵了。
抿著唇,根本答不上來。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她好像也沒關(guān)心過黎蘇年的工作生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