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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落,江阮若有所悟點下頭。
舒縈對此表示認同,接著說道:“是這樣的,我在蘭州讀大學呆了四年,記憶里下雨挺頻繁的。”
車上氣氛不錯,司機大哥順著問道:“丫頭讀的哪個大學?”
一聲丫頭,喚醒了舒縈不少回憶,這邊人喜歡管女孩子叫丫頭,讀書那幾年出去外面吃飯買東西,沒少被這么叫過,她回答說:“蘭大。”
司機大哥很驚喜:“我家尕娃子去年也考上了蘭大,但他走的是少數民族預科,先去榆大讀一年,今年九月份回來蘭大。”
江阮在這話后對著舒縈誒了聲:“你和司機大哥還挺有緣,你家不就是榆市的。”
她之所以想到這一點,是團期第一天的活動說明會,黎蘇年介紹自己是榆大的考古教授,讓她印象太深刻。
司機大哥在前頭爽朗的笑,附和道:“那是挺巧的。”
笑聲后,他又感嘆:“丫頭厲害,聽我家尕娃子講你們那邊高考難得很,他說他那個分數在你們那邊都沒學上的。”
舒縈謙虛笑笑,她現在回想家鄉的地獄高考難度還有點后怕,好在都過去了。
路遇紅燈,車上的閑聊繼續。
江阮說:“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國內大學也有預科誒。”
在此之前,她只知道身邊有些人出去留學會讀語言預科。
“有的,”司機大哥耐心給她送上解答:“畢竟我們這邊的教育水平和大城市比相對落后一點嘛。”
江阮:“走預科的是可以降分錄取,是這樣嗎。”
司機大哥說是。
江阮:“真不錯呀。”
“但這個便宜也不好占的,”司機大哥笑一笑,解釋說:“讀預科和高三一樣辛苦,想回來選個好專業,預科一年的考試都要好分數。”
“這樣啊,”江阮了然的笑:“沒用的知識又增加了。”
這話叫后排的老夫妻都聽得笑起來。
這邊,在大家的閑聊接近尾聲的時候,舒縈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她拿出來手機查看,只見屏幕上顯示號碼ip是甘肅蘭州,她有不少同學還在蘭州繼續讀書或是工作,看了眼,以為是哪位朋友的號碼忘記存了,沒多想就滑動屏幕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沒立即說話,舒縈想著可能雨天車上信號不好,她便喂了聲,又過半分鐘,電話那頭依舊沒人說話。
到這會兒,舒縈只當她想錯了,興許這是通撥錯了號碼的電話,于是她說:“沒人說話那我掛了。”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縈縈,是我。”
大腦很快得出結論,告訴她這是宿醉醒來的何宴舟。
心里無波無瀾,她丟下一句:“別再打給我。”
之后沒有任何猶豫地掛斷電話。
大約是這話語氣過于強硬了點,不免叫江阮朝她看過來,輕聲關切道:“怎么了。”
舒縈牽強扯下唇:“沒事。”
看出她不欲多言,江阮便也沒追問。
但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不管是在車上還是在游覽景區的時候,她眼見舒縈掛斷了一個又一個電話,終于忍無可忍接通并朝對方吼道:“何宴舟!你有完沒完!”
語氣很差,結結實實把江阮嚇了一跳,畢竟這幾天接觸下來,舒縈脾氣可太好了,跟誰講話都是眼角帶笑。
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情況,能把好脾氣的舒縈氣成這樣。
酒店落地窗邊,聽到這話的年輕男人眉眼間立時飄起一層浮冰,讓人不寒而栗,開口,卻是一如既往、只對她的溫潤嗓音:“小舒,是我。”
舒縈聽言有片刻啞然。
趕忙又看了眼手機屏幕,還是陌生號碼,但ip地址卻是榆市。
她接連被何宴舟騷擾了一個多小時,這通電話響的時候,理所當然的就覺得還是何宴舟,也不知道他怎么有這么多號碼的。
眼下聽到黎蘇年的好聽聲音,驚訝之余,趕忙離開人群,走到偏僻角落,這才放心說道:“不好意思,我好像沒存你的號碼,不知道是你。”
這是倆人打的第一通電話。
黎蘇年對這句解釋并不意外。
但他關心的是:“他什么時候開始騷擾你的?”
舒縈抿抿唇,思索了有十幾秒,決定如實回答,她說:“今天在路上的時候,第一通電話我有讓他別打給我,但也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多號碼的。”
拉黑一個,又來一個。
偏偏她還需要用手機拍照記錄啟發她靈感的東西,也沒辦法把手機關機。
回答完,想到什么,舒縈問:“對了,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情嗎?”
他說:“媽給我打電話,問我們什么時候方便回家一趟。”
話音落下的前半分鐘,舒縈都是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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