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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惡作劇的手法。
“怎的,你不信我?”鳳眸微合,若水的聲音立時沉了下來,修長的手指在玉石傘柄上不住地摩挲著,藏在傘柄中的一夜曇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罷了,你別在意我說的話,我只是有些……”
若水打量著安逸凡,一個男人要有多深的城府多強的自制力才能忍下現在的事兒。或許應該說,那把龍椅的誘惑太過巨大,哪怕懷疑對方暗算了自己,只要對方還是自己爬上那把椅子的助力,現在就不能翻臉……
“眼下的事情你要怎么處理?我們可是要一進京城就去看我師姐了。你原來也說過,給我師姐下藥的很可能是和光,而和光又是給陸偉出主意傷害晨兒的人,他還是你的手下,你說我們之間這筆賬,應該怎么算啊?”若水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裳下巴繼續靠在椅子里不看安逸凡。
“和光雖然是我的人,但你師姐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三弟本身就是好色之徒,你師姐的容貌我沒見過,想必也是國色天香,我三弟見色起意是很有可能的。和光彼時名義上是他的手下,自然要替他辦事,否則不就暴露了。至于晨歌的事情……當時我根本不知道晨歌是誰,怎么會指使和光害他。這件事……我也要好好和和光算賬!”安逸凡義憤填膺地攥緊了拳頭砸在床上,只是不知道他這憤怒是真是假。
若水站起身走到安逸凡床前三步之外冷冷說道:“我七師姐的事情,不管是有人設局也好,三皇子見色起意也罷,總歸我是要討個說法的。無論背后有無人操縱,安逸樂和無名觀之間的仇算是結下了,我不會放過他的。”
“那你打算……”
“這不是你三弟剛剛刺殺過你嗎?他這次刺殺又沒成,那三個殺手不敢回去復命已經自行了斷了,而你……”若水挑唇一笑,“不妨將計就計,權當自己已經死了。”
安逸凡蹙眉,一時沒想清楚若水的算盤:“我若是死了,那安逸樂可就是皇儲之位的唯一人選了,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說你是個蠢貨還真沒冤枉了你,安逸樂當然是想著你死了太子寶座非他莫屬,可是你們都別忘了,道爺我,可是元后嫡子。有我在,太子之位哪能落到安逸樂手里?”
“你……”若水的提議讓安逸凡驚詫萬分,有那么一瞬間,他幾乎要懷疑若水是真的有心皇位,自己一路上都被他騙了。眼前這個美人言談間顯露出的心機城府,絲毫不遜色于浸淫朝政多年的老油條們,實在讓人心悸。
“左不過我是個將死之人,最多還有不到一年的壽命,你還真擔心我霸著太子之位不成?從你的描述和安逸樂的所作所為來看,他不過是個仗著外家胡作非為的蠢貨。如今他外家被你一手炮制的假銀子案子拖進了刑部待審,太子寶座要是再丟了,你說他會干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來?即便他不想干,你就不能幫他一把?到時候弄個造反什么的罪名,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了。當然,這要一切的前提都是你死了,這樣既方便了你暗中動手又能讓他一時猖狂露出更大的破綻,豈不是兩全其美?”
“若水……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你也有這樣一面……”安逸凡苦笑一下,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我是不是該說,陰謀與殺戮,是皇家人刻進骨血里的東西,或者說,是一種本能……”
“不要把我和你們這群人相提并論。有些事情我做來是不得已而為之,而你們……即便是無風,怕也要掀起三尺浪吧。”若水說完沉默了半晌,又說道:“我只是想守護那些真心對我好的人,既然我時日無多,這些造孽的事情由我來干最好,免得擾了他們的清修。”
“你一沒殺人二沒放火,何來造孽之說……”
“龍椅之下有多少冤魂難道你不知道嗎?若三皇子登基,那些忠于你的人會有好下場嗎?換而言之,你登基,三皇子一派也不會有好下場吧。呵呵,你們這些皇子王爺的,總喜歡自欺欺人,一面掛著仁慈的招牌一面做著骨肉相殘禽獸不如的事情,真讓人惡心。”
“既然在你眼里我是這樣的人,你為何還要幫我?”安逸凡垂下眼簾不去看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