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具的小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橙黃色的燭光映得屋里暖融融的,若水看了一眼主屋,一絲異樣的酥麻在心底蔓延著。沒有直接回房,若水拐了個彎進了小廚房。折騰了一天也真是餓了,無名觀里的姑娘們手藝又是上乘的,灶上依舊溫著的幾樣小菜飄來誘人的香氣,不住地勾引著若水腹中的饞蟲。瞇了瞇眼,也不管什么規矩講究的,俊雅的公子伸出兩根指頭捻起一根綠油油腌得透透的貢菜放進了嘴里。
“師叔您回來了。”管著這間小廚房的靜茗一進來便見到若水偷嘴,剛想打趣他兩句,就見若水回過頭來沖她一笑,紅潤的唇沾了些許油光肉乎乎水嫩嫩地讓人看著就想咬一口。小道姑臉上一紅,低著頭走到灶臺邊放下手里的托盤,沒好意思再看若水。
“你這是去給小和尚送飯了?”若水指了指托盤上似是沒動過的精致素齋,鴉色的柳葉眉微微蹙了起來,“怎么看著這飯菜都沒動過。”
“可不是,那和尚也太不識好歹了。”說到這個靜茗就生氣,“要不是師叔您待見他,誰愿意伺候那個木呆呆的臭和尚啊。好心好意做了拿手的素齋給他送過去,他一筷子都沒碰,非要說只要一碗鹽水泡黃豆就夠了。師叔,您可是天天吃我做的菜,您說我手藝有那么差嗎?那和尚寧可吃豆子都不愿意吃我做的菜。”
靜茗一跺腳,眼圈都紅了。帶著點傲性的小脾氣一上來,端著托盤上的東西就要往泔水桶里倒。
“靜茗的手藝自是好的,要怪就怪枯榮寺的和尚毛病多,改天師叔替你出氣。”掏出一塊繡著梅花的錦帕遞給靜茗,若水紅唇微彎,上前端起了那個托盤,“小和尚不吃我吃,我可是喜歡靜茗做的素齋呢。”
靜茗接了帕子哪里舍得用,錦帕上清冽淡雅的梅香幽幽飄進鼻尖,讓人嗅著心都靜了。等靜茗回過神來的時候,若水已經不在廚房里了……
“你在干什么!”端著飯菜進了屋,一股子血腥味竄進了鼻子。若水瞧見書桌上一個白瓷小碗里紅艷艷的一汪血,溫潤的嗓音立時變得尖銳刺耳,“旁的血你聞不得,自己的血就聞得了?!”
隨手把一盤子的東西放到桌子上,若水身形一閃,下一剎那便捉住了道虛的腕子。原本細膩平滑的小麥色皮膚上此刻多了一道細細的刀口,好似一根紅線搭在腕子上。銳利的目光刮過書桌,若水隔空一抓,書桌另一邊一把裁紙用的小刀飛到了手中。微不可聞的幾聲響動之后,小刀化作了齏粉。
道虛依舊是提著筆,安穩地寫著經文,筆速不曾慢一分筆力也沒少一分,泥金的宣紙上落下一個個工整的楷字。
垂下眼眸,若水抬手環上道虛的脖頸轉過身子輕輕坐進了道虛懷里。虔誠地將紅唇湊上那道傷口,嫩嫩的舌尖探出唇瓣,細致地描繪著傷口的形狀,一遍一遍地輕輕吮吸著,像是眷戀著鮮血的味道……
“就你們和尚講究多,抄個經文還要放自己的血。”哀怨地看了道虛一眼,那個面無表情的人眼睛正對著自己的身體,卻沒把一絲一毫的眼神留在自己身上。隔著錦衣玉帶冰肌玉骨,僧人似是看到了宣紙上,另一只手仍是不緊不慢地寫著。
“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不要,偏生要折騰自己,你這是跟我賭氣嗎?我知道你對隨波沒那個意思,以后不在拿這事兒和你生氣了還不成嗎?”以唇撫摸著僧人頸側柔韌的肌理,若水時不時調皮地咬一口那圓潤的耳垂,熱烘烘的氣息打得僧人臉頰透出紅潤的顏色,可道虛神情肅穆恍若廟里的菩薩,似是一千年一萬年也不會有什么變化。
“你若沒什么其他事,吃過飯就去休息吧。我有九十九篇經文要默。”道虛的話中無悲無喜,手腕從若水掌中繞出伸到瓷碗上方,另一只手指尖運起真氣,照那道傷就要往下劃。
“別……”抬手阻攔,一道血口劃在了白嫩的掌心上。迎上道虛深不可測的眼眸,那人的眼睛里沒有自己。
倦怠地將身體的重量放到道虛身上,若水閉上眼睛,長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