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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辰一下子怔住,看到蕭郁略帶質問的眼神,雖然和平時一樣儒雅,火星不帶,但總覺得異樣,頓時心里忐忑起來。仿佛一下子回到小學,因為沒能按時完成家庭作業而被老師批評,竟不自覺的說起話來張口結舌:
我,我也不知道會這么嚴重,就趴著睡了一會兒,沒想到就感冒了,錯也不全在我,況且,我體質也沒這么壞
說著說著,聲音竟弱了三分,強詞奪理變成自言自語。蕭郁本來打算好好教訓這小子幾句,即使這小子和自己非親非故,沒有立場,但現在他是房東他房東,是醫生,是送他來醫院的恩人,是害他欠人情的債主,所有種種,竟莫名覺得自己立場堅固,教訓起來可以理直氣壯,沒想到這小子就說這幾句話,還帶了幾分委屈,讓他苦笑不得,好像真的錯怪了他。
展辰低著頭,拿余光瞟蕭郁的臉色,見他神情嚴肅,馬上反省,剛才又說錯了?心里咚咚跳,可又覺得納悶:他那么緊張干嘛,難道行醫的都這樣,發燒進醫院(雖然自己經常發燒),就要全力以赴要和老閻搶人,每天來醫院這么多人,醫生不得累死,老閻可就得樂了,對手沒了,還徹底大豐收,回去那得和小鬼們開個part,慶祝子民增加,很快一統陽間。
他給自己腦補,越想越得意,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馬上意識到自己正在挨訓,驚慌地看向蕭郁,只見被看對象臉色變了幾變,反而變得神情平靜,竟看不出怒氣來了,這下展辰可徹底慌了,覺得徹底踩到了蕭醫生的底線,蜷在床上,大氣不敢出。
蕭郁把從食堂帶來的清粥和包子往桌上一放。
鹽水吊完,就可以離開了,把早餐吃了,藥我等會兒去取。
聲音不疾不徐,柔和但不容反抗,絲毫聽不出情緒,說完就開門出去了。展辰傻眼了,他知道有一種人,真正生起氣來是不動聲色的,不管外界怎么刺激,他們內心如何暗流洶涌,怒氣,在面上,是不會形于色的。沒想到他的房東就是這么一號人物,這種不露痕跡的隱忍,在展辰眼里就是忍術的一種,他很好奇,這類人究竟會不會被破功。想到這里,心里升起一個邪惡的念頭:來日方長,他要探個究竟,就拿房東試煉。
這確實是個很邪惡的念頭,以至于后來不得不將念頭具現化時,悔不當初沒將邪念扼殺在萌芽中,而后釀成大錯。
展辰回家后,跟報社打了個電話請假,如實報告,接電話的是親自點將的祝編輯,得知來龍去脈后,關心之余,再準假三天,意思是,給我好好休息,等身體養好了,有的是工作做,不急這時。
也就是說,要讓馬兒跑,先要休息好,等你爽完了,回頭榨干你。展辰叫苦不迭,想象三天后回到報社處理那堆積如山的稿件,
頓時嚇得連電腦都不敢開,生怕看到郵件數量光速飆升。不過,目前有更急需解決的大事分了他的心神,那就是怎么向房東解釋,他那個笑并沒有惡意,只是自已一時走神,可是這么扯的事,也就只有自己的思維才能接受。
他覺得怎么解釋都有欲蓋彌彰的嫌疑,心情有些低落,自己和浩輝住慣,現在落單,一回家就對著墻壁,冷不丁覺得清靜過頭,成孤寂了。本來通過這件事,二人關系可能會因此拉進一步,鄰居間相處融洽就指日可待,串門侃大山什么的也有個對象,或許還能成為朋友,可是現在,走錯第一步,先把人給得罪了,并且得罪的理由還沒法解釋。越想越覺得頭痛,心里悶悶的難受,對天發誓,他是真的沒有不尊重人。
車上兩人都沒說話,空氣中浮動著尷尬的因子,終于挨到家,蕭郁把藥遞給展辰,說了幾點注意冷忌,回自己的屋子。展辰手快,拉住他手臂:
那個,今天謝謝你,所有的事,等會兒我把錢給你送過去,還有,剛才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想其他的事,不自覺的就,嗯,是我不對,本來你好心提醒,我卻態度散漫,給你造成困擾,真的很抱歉,但絕沒有嘲笑你的意思。
雖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