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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年輕人略顯清瘦的身影被蔥蔥的綠葉遮得看不見,中年男子拾了步子,朝堂子里間走去。展辰走了一段路,覺得他應(yīng)該看不見自己了,適才放緩步伐,找棵粗壯的大樹靠下,潺潺的流水聲,被風(fēng)帶著飄進耳里。突然心血來潮,尋著水聲找去,在廣袤的森林里穿梭,前面有未知的美景在吸引,讓他有種冒險的躍躍欲試感,心急的想尋去。
近了,就是這里了。水聲越來越近,他氣喘吁吁的來到這里,扶著一棵樹順氣,抬眼看去,眼前氣勢壯觀的景色瞬間奪去他的眼球:一叢炫白的瀑布從上宣泄而下,咆哮著如一條銀色的蛟龍,水流傾瀉,砸在下面的池子里,激起碎滴成層的浪花,而后偃旗息鼓般流進小溪,四周綠色蔥郁,幾片繁花點綴其間,渾然天成的自然畫軸鋪展在他面前,他就著順氣的那棵樹倚勢坐下來,看了會兒景致,聽著耳邊傳入的水聲,困頓的眨巴了眼皮,漸漸沉入夢鄉(xiāng)。
另一個人,隱沒在草叢里,他在年輕人闖入這里之前正躲在樹叢后喘氣休息,檢查傷勢。身體其他地方輕重傷不論,主要傷在大腿外側(cè),已簡單包扎過,仍然血流如注,銀色子彈嵌在肉里,不能取,傷勢惡劣,他還想再逃一段路,或許會見到人,然后得救。
但是,當他看到眼前年輕人時,眼里燃著狡黠的虛火,似豹子尋得了獵物。或許,會贏。只要追他的人看到這個年輕人。
不知過了多久,身邊有人走動。展辰睡醒了,水流傾瀉聲依然清晰可聞,第一瞬間,他竟沒反應(yīng)過來身在何處,直看到有人趔趄著吃力朝他走來,在他身旁艱難坐下,他才從睡醒的懵意中回過神來。轉(zhuǎn)頭看向來人,又愣了半秒,打量這人:上身著一件白色寸衣,但原來布料的白已所見無幾,大面積被樹葉的綠漿遮代,左膀整個沾滿泥土,其他地方也零星沾著些泥,黑色西褲有一條褲管被打濕,貼在腿上,分不清是什么液體,但比黑色更深的暈染開來。
明朗立體的五官,琥珀色的眼睛在綠葉陰影中璀璨閃光,臉上也有些綠漿,蒼白如紙,微張著嘴喘氣,很帥氣的一個混血兒。
你受傷了?
想到他可能聽不懂漢語,又用英語問了一遍。雖然搞不清狀況,但此人此狼狽景況,常人都能看出,他身受重傷,只是沒想到,在這深山野景前竟遇到這等稀罕狀況,還是忍不住確認了一句。
來人看著他的眼睛,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迷人的琥珀色瞳仁里似乎醞釀了什么,讓人捉摸不透。他抬頭望了望天,突然眸光晶亮,嘴角浮起一抹陰險的笑。
還死不了,不過,再在這里待下去,就說不定了。
潤朗流利的漢語,夾著些疲倦,說話時眉宇間的淡然理性和散發(fā)出的狼豹狂氣讓展辰微微吃驚。
哦,那個..你,我看你傷得不輕,既然遇見,就送你下山吧。
展辰站起身,半傾前伸出手,一把江湖好漢該出手時就出手的豪邁氣概。Eisen看著眼前這個單純朝氣的年輕人,干凈純粹的黑色瞳仁里映出自己的臉,仿佛一面平鏡,不帶任何污濁照著世人,即使參照物本身已破落襤褸,但在他面前,丑態(tài)畢露的只是自己,于他而言,仍然純白無畏。
殺意在他眼里翻騰,他恨這雙眼,曾經(jīng)在另一個人眼里看到同樣的眼神,她奪走了他的人,但現(xiàn)在,還不能殺。封凡,你這輩子注定與我糾纏。強壓制涌上來的殺意,他伸手搭上展辰的肩,在他的攙扶下站起來。
來時過來的路已分辨不出方向,展辰太過心急闖入這里,忘了沿路留下記號返回,只得找路草被踩踏得明顯的地方,努力回憶沿途景致,摸索著找下山的路。一路上兩人沒說幾句話,展辰怕攙著的這個人堅持不到下山,偶爾說幾句天氣花草以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始終都沒問他為何會在這里,如何受的傷。
你沒什么要問的?
如果你想說了,自然會說。
Eisen沒有正面回答他,看了他一眼,慢慢說道:
離這里大概30公里,一座矮山的洞穴里,正在進行一樁黑市交易。
Eisen說完停頓一下,表情嚴肅凝重,帶著看似懼怕又極力壓抑掩藏的神色繼續(xù)敘述他的經(jīng)歷。
我本是到山里的背包游客,在這里已經(jīng)轉(zhuǎn)了兩天,到那座山前,看見有人端著槍在山口巡邏,想扯腿走人,哪知剛一轉(zhuǎn)身,身后嗖的一聲,射來一顆子彈擊中我的大腿,劇烈的疼痛使我站立不穩(wěn),當即跪了下來,看他們持槍的姿勢和裝束,一定是些常年在槍口上舔血的道上的人,殺我一個常人,不費吹灰之力
說到這里,由于傷勢,他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