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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誘不置可否,安藤智史作為劇場老板,認識些三教九流也是情理之中。
連著兩天沒有睡一個好覺。
如今事件圓滿解決,緊繃的弦倏地放松。
倦意如潮水般勢不可擋,淵誘靠在車窗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說:
“等到了地方再叫醒我。”
“……”
前座的戶田似乎說了些什么。
但淵誘來不及聽清就陷入了黑暗。
*
烏云蔽月。
盤踞在暗夜里的怪物窺視著淵誘的別墅。
狂舞的樹枝是他的觸手,呼嘯的晚風是他的喉舌。
但他什么都沒看見,因為那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
房間內
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昏迷中的淵誘打個激靈,緩緩睜開眼。
“你醒了。”
空曠的房間里響起令人膽寒的聲音。
一個高挑的人影踱步走近沙發。
她理應是個美人,但臉上不均勻分布的白斑讓她看上去像一副被污染了的名畫。
“戶田,你打算干什么?”
淵誘的四肢被粗糲的麻繩捆綁著,稍一動彈就鮮血淋漓。
“黑/市里有人出兩千萬暗花取你的項上人頭。”
戶田頓了頓,猛地彎腰提掃帚般抓起她烏黑的長發。
“你說,我該怎么辦呢?”
“呸,你要是為了錢殺我就趕緊動手。還有臉問我怎么辦?”
頭皮撕裂般的痛楚讓淵誘前所未有的清醒。
“錢?”戶田美穗鄙夷地皺了皺眉,仿佛只要說出這個字眼就臟了她的嘴。
“我才不會為了這么膚淺的目的殺人。我要的……是你的這身皮!”
淵誘內心一顫,她抬頭對上戶田憤恨的目光,壓抑的語氣里潛藏危險:
“道重綾子是你殺的?”
“那個蠢貨,我可沒殺她。”戶田美穗眼眸微斂,“我只是剝了她的皮練手而已,誰知道她失血過多,還浪費了我的時間。”
淵誘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對自己的惡行毫無悔意的女人,就是平時膽小如鼠的化妝師。
她劇烈地掙扎起來。
粗糲的麻繩嵌入皮膚,劃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空氣中彌漫著香甜的血腥味。
“別白費功夫了,只要短短一分鐘,我就能用【黃金分割線】剝掉你的皮。”
【黃金分割線】是什么,淵誘暫時沒有興趣。
她只知道有一個人因她而亡。
愧疚感如一張細密的網,鋪天蓋地將她罩住。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淵誘嘶啞著嗓子問,盡管她的內心早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