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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是不是有心事?”肖帛怯著聲問。
梁景生靠著墻站好,輕搖著頭說:“只是整天窩在屋子里,身子差些罷了?!?
這些話肖帛當然不會盡信,不過梁景生不愿意說總不能逼他說出來。
“那以后店家多些到外面走走,對身心都好?!?
“真乖?!边@一次梁景生是由衷地笑,他看得出來肖帛待他真的是打心里的關心。
“以前這里都是男子,店家心中郁悶也沒地說去,不過現在可以跟我說的。我是真的當店家是兄長,我們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對方說的?!?
肖帛的聲音雖然還是很軟,但是這次她沒有習慣性害臊地低著頭,反倒是紅著臉仰望著梁景生,表示她這些話是真心的,也真心地希望梁景生可以答應她。
梁景生心里嘆氣,誰說這些動不動就害臊的姑娘軟弱好欺?梁景生在肖帛身上已經看到過兩回強硬,像棉里針似的,誰要是以為她好捏,便會感覺到尖細的針,若不收力恐怕會被刺穿手掌。
“好?!?
梁景生覺得心里暖暖的,感受到許久沒有過的親情溫暖。
☆、落花逢
自從肖帛進門后,梁景生要不斷應付肖帛的懷柔攻勢,日子漸漸過得有些充實忙碌,很少有單獨的時間懷思,胡思亂想的時候少了,精神狀態也有了些起色。只是五味與肖帛畢竟新婚,總是會有黏在一起難舍難分的時候,而這種時候仿佛接力一樣,四時便會出現,與梁景生斗嘴為樂。四時與肖帛在這方面倒是很默契,弄得梁景生又是無奈又是感動。
而他們兩人的做法,確實讓梁景生漸漸平靜下來,日子似乎又過得閑適起來。只是偶爾夜深人靜時,床上的梁景生輾轉反側,思緒好似飄過萬水千山追隨丁慕言而去,不過梁景生已經不覺得這是痛苦,思念著丁慕言不再像洪水般噬人反倒是細水涓涓,變得可親可愛。現在梁景生想的不是丁慕言要娶親,而是丁慕言什么時候回來,他只是想他想得緊,就想親眼看到他的笑容,聽到他的聲音。
梁景生覺得他自己已經病入膏肓,相思入骨了。
有時候梁景生喝高了總想引亢高歌一陣,又苦于四時他們睡得近,越發的覺得抑郁難舒,越抑郁喝得越多,醉了便什么都管不著了。
“花間一壺酒……呃……對影成三人……呃……”梁景生抖著手對月舉杯邀飲,打著酒嗝吟道。
“呃……入我……呃……相思門……呃呃……短相思兮短相思……呃……無窮極……呃……無窮極……哈哈哈”
梁景生仰首將杯里的酒盡干,月色照得人像籠了層紗衣,面色異樣地紅,眼光不復清明,明顯已經帶了五分醉意。
“亂我心者……呃……亂我心者啊……哈哈哈,生我者父母……呃……知我者李太白,哈哈哈……呃……”
梁景生似乎覺得一杯一杯地喝酒太麻煩,索性拿了酒瓶子就灌,酒水沿著頸脖往下流,浸濕衣衫。
“我欲乘風……呃……歸去……歸去歸去……”梁景生一支手提著酒瓶子,一只手扶了額,覺得頭腦昏昏沉沉地,連下一句是什么都想不起來,“歸去……來兮,嗯,歸去來兮……呃……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呃……惆悵而獨悲,世……呃……與我而相違,復駕言兮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