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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錢袋里挑了幾錠銀子,遞給白虹:“你帶著那掉了牙的小哥去醫(yī)館看看,給他鑲個烤瓷牙……不,金牙,剩下的就當做是賠償他的精神損失。然后這袋銀子就拿去給掌柜的,就當是賠他的桌椅。”
白虹有些無語自家小姐什么閑事都愛管一管的尿性,但是細一想,那小哥之所以被人打掉一顆牙,也有她們一部分的責任。
“可是奴婢走了誰來保護你啊?”
聽到這句話,左譽的手忽然動了動,默默的握住了腰間的劍,可他的嘴動了半天,也沒吐出半個字來。
“你家小姐我還用保護?”樓之薇笑得狂妄。
她說得一點沒錯,在看過了她的榮辱教育之后,誰還敢來觸她的霉頭,那不是找死么。
終于打發(fā)走了白虹,樓之薇也準備上樓,左譽卻忽然道:“我之前見你舞劍,平時卻沒見你將劍帶在身上,可是沒找到趁手的?”
若是……若是他沒記錯的話,她說過他的劍好。
樓之薇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正好看見他緊緊握著劍柄,了然一笑。
“哦,那是因為我并不用劍。”說完也不管愣在原地的人,自徑上了樓。
春天,真是個萬物萌發(fā)的季節(jié)啊。
樓之薇輕輕笑著,可是這笑容還沒有來得及完全綻開,就僵在了嘴角。
一個高大的人影忽然攔住的她的去路。
她覺得自己應該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個烏鴉嘴,剛剛還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會有人來觸她的霉頭,沒想到這么快就一語成讖,真是悲哀。
不過那侍衛(wèi)態(tài)度還算好,恭恭敬敬的對樓之薇拱了拱手:“樓大小姐,我家公子有請。”
“好像沒有哪條律法規(guī)定,你家公子請了我,我就一定得去吧?”
“小的只是一個負責傳話的,還請樓大小姐不要為難小的。”侍衛(wèi)態(tài)度恭謙,語氣卻堅定的不容拒絕。
樓之薇看了他半晌,忽然一笑:“好,本小姐就去看看,你家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很自信的,不過在見到那人之后,那滿滿的自信就變成了腸子都悔青了的自責。
高級的雅間里燃著裊裊檀香,軟塌上坐著一人,絳紫色錦袍,正在跟自己左右手對弈。
不是卓錦書是誰!
第56章 交還信物
樓之薇不淡定了,這貨不是被皇帝罰禁足思過了嗎,怎么這么快就又出來蹦跶了?
這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太快了吧!
那皇帝老頭真是個老狐貍,當著人是一套,背著人又是一套。差評!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太子殿下。太子就太子嘛,還非說是什么公子,我還以為是自己紅鸞星動,桃花朵朵開了呢。”
樓之薇這么說著,語氣中是滿滿的失望。
卓錦書正在對弈的手輕輕顫了顫,半晌才道:“那真是讓你失望了。”
他的神情很淡,感覺跟前些日子那個歇斯底里,隨隨便便就會暴走的樣子大相徑庭。
樓之薇覺得有些稀奇,難道是這段時間被他爹好好教育了一番,所以學乖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想關心的問題。
“真是知我者,太子也。既然咱們誰都不待見誰,又何必互相傷害呢。所以你今天叫我來,不會只是要跟我嘮嘮嗑那么簡單吧?”
樓之薇也不客氣,找了個凳子坐下,順便給自己滿了一壺茶。
那動作,簡直比在自家后院還要隨意。
她如墨的長發(fā)高挽,姣好的容顏中又見幾分英氣,品茶的時候沉靜淡雅,仿佛一束靜雅的梨花。
可是卓錦書明白,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梨花,她張狂起來甚至要比南詔深處沼澤里最兇猛的野獸還要可怕三分。
如今見她這么安靜的樣子,卓錦書幾乎都快要忘了,兩人上一次這么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究竟是什么時候。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相處的模式變成追逐和躲避,糾纏與厭煩。
忽然,他輕嘆一聲,伸手從廣袖里拿出來一個東西,朝她遞了過去,“我本不是故意要來找你,既然今天遇見了,就正好把你上次忘在長樂殿的東西拿回去吧。”
樓之薇低下頭看了眼他手中的物件兒,樂了。
這不就是之前被卓問天一怒之下摔碎的長命鎖嘛,那可是原主和渣男的“定情信物”。
她穿過來不久就發(fā)現(xiàn)了這東西的存在,但那個時候她已不是“樓之薇”,是以卓錦書給的東西也就不可能隨身帶著,順手就扔在了梳妝盒里。
只是那天云璃忽然向她發(fā)出了賞花的邀請,她靈機一動就把這東西待在了身上,沒想到最后卻成為自己絕地反擊的最好籌碼。
所以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這“定情信物”如今也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樓之薇沒有去接,而是問道:“我應該也送了殿下一個信物,只是不知道今日帶在身上沒有?”
卓錦書手輕微顫了顫,半晌才道:“你我婚約已經(jīng)解除,那東西帶與不帶又有什么區(qū)別?”
樓之薇非常認同的點頭。
“殿下說的是,我也覺得婚約既然已解除,那還是斷得干凈些才好。今日我便把東西收回來,等他日遇見如意郎君的時候,也有個拿得出手的東西。”樓之薇淺淺笑著,好像在說今天晚上加個菜那么無足輕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