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麼翻來覆去地胡思亂想,搞到快凌晨才下了高速,順著車流方向往科隆開。其實離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心里一動一動地,身不由己就到科隆那座舉世聞名的大教堂停下。
很久以前,我的某個生日,鄭澤跟我來過這個地方。
那一年荷蘭剛剛開始試行同性戀婚姻法,立刻在阿姆斯特丹,就有兩位知名電臺主持人,都是異性戀的,公開宣布結婚,以示對此項法律的嘲笑與諷刺。世人就是這樣,對於自己不可能了解的事情,就格外地恐懼并且抗拒,以極度粗暴的姿態去全盤詆毀跟否定。
包括我自己也一度都是這種態度。說起來剛跟鄭澤在一起那幾年,我時刻不由自主地對自己的身份感到非常窘迫,上公共廁所都目不斜視,生怕被人看出來。而鄭澤以前有過一些所謂“圈子里”的朋友,在我逼迫下也都漸漸斷了來往。
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我拼了命想要假裝自己仍然處於主流社會,無論如何都不愿承認從愛上鄭澤的那一秒鍾,我的生命就永遠發生了變化。
我不知道也不記得鄭澤出於什麼心理大力抨擊荷蘭婚姻法,他那時似乎“移民德國失敗”,所以入了荷蘭籍。拿到新護照當天我笑嘻嘻地逗他:“這下你可以娶個荷蘭男人了哈”。
多年前鄭澤還沒有少白頭得這麼厲害,額發總是耷拉下來蓋在睫毛上。他在晨光里轉頭跟我溫柔地笑:“要不是這樣做投資容易些,我才不會放棄自己中國國籍哈”,隨即有些故作傷感地將頭埋在我頸窩:“搞得這下回家探親都得申請簽證,賺錢不容易啊魏少爺”。
他總是這樣,溫和地柔軟地使個四兩撥千斤的招數,在自己臉上掛一張面具,所以我永遠也看不明白,越看不透越想要搞清楚,越搞不清楚越愛得迫切。
我想我真的是有點賤。
外面大雪已經積得很深,緩緩開車繞著教堂走,仰面看禮拜堂尖頂上那些滴水獸。大天使在白色探照燈下慈悲懇切地看著我,很早以前我就已經不再相信鬼神,因為我愛上了鄭澤,上帝會罰我下地獄。
可是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過,就算被我爹發配到德國,放棄暗戀的小醫生Jane,時刻躲藏著不敢跟以前的同學朋友聯系,我也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錯誤的決定。我那時那麼愛鄭澤,跟他在一起放棄什麼也都可以。
38
早年我哥總教訓我,說我年齡還輕,離開鄭澤總能找到女人結婚生子回歸正途。為了那句話我幾次跟他翻臉,鬧得一度說出“老死不相往來”這樣的話來。或許真的就是這樣才令鄭澤對我抱了那麼多愧疚,十年如一日地委身在下,從來沒有怨言……哪怕不愛了也還是對我那麼溫柔。
揉一下臉我緩緩打方向盤,找到以前跟鄭澤一起來的時候住過的那家酒店。鄭澤是這家連鎖酒店的金牌會員,我笑嘻嘻報出男人名字,立刻被安排進頂樓套間。
拿票子打發了服務生我拉開窗簾往外看,金黃與蔚藍色燈光在雪影里把教堂後門頂穹圣母瑪麗亞的臉容襯得栩栩如生。這居然就是多年前我跟鄭澤來科隆時住過的那間房子。
我叫了酒店服務,蜷坐在窗臺上喝了很多。
後面漸漸疼得鉆心,其實在辦公室的晚上就已經把那個地方弄得非常紅腫,可只要見到鄭澤,就什麼痛楚都不覺得,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