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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麒有些障礙,學德語拼寫速度非常的慢。然而聽力極佳,記憶力也好得驚人,在電視上聽到的一段四十個單詞的新聞,居然能一字不漏地復述出來,連播音員的南部口音都學得惟妙惟肖。
但這并不能說明彬麒就是某種“天才”,我之前曾在某些慈善機構見到過一些患自閉癥的孩子,幾乎個個都有他這些特征。
說不定他對於這些人形玩偶固執(zhí)的愛好,就是因為某些精神或者身體上的不足造成的。我其實應該好好尊重他,慢慢引導,讓他能健康成長才對。
想到這里就有點覺得自己跟彬麒的愛情之路實在是任重而道遠。
然而抬眼看到他粉白的面孔與小刷子一樣黑密的睫毛,又立刻滿心的勇氣。他是這麼美好的一個孩子,那麼乖巧又那麼愛我,俗話說,有愛萬事可為,我不能因為他某些缺陷就對我們的未來喪氣哈。
我暗地給自己打氣,揉一下鼻子撿起彬麒為我畫的頭像。
呃,其實……并不是很像我。畫里的人物臉頰稍微瘦一些,鼻子與嘴唇的距離稍長,下巴也更圓潤。如果說是我的畫像,倒不如說是那只球形關節(jié)人偶的畫像。那只人偶因為是比較漫畫化的容貌所以不覺得,現(xiàn)在看了真的畫像就有些違和感油然而生。
彬麒見我握著畫像不語,湊過來下巴搭在我肩膀:“嗯,你喜歡嗎?”。
“喜歡的”,我反手揉一下他頭發(fā):“你以後要多給我畫像”。
或許在別人眼里我的長相的確就是這樣?很多心理學家都說每個人自己眼里的自己,與旁人眼里這個人的長相,是有非常大的區(qū)別的。也或許彬麒的筆法還未純熟……或許是光線跟角度的緣故?
彬麒仍然默默地,良久靠近了小貓一樣用臉頰鼻子在我頸窩磨蹭:“青衡,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我轉(zhuǎn)頭吻住他。
兩人在床上滾來滾去地細致愛撫,怎麼也親吻揉捏不夠的樣子。半晌下了床,我趴在地毯上,雙手抵住落地窗玻璃半跪著由少年從身後進入。
天色已經(jīng)大亮,我瞇著眼睛看兩條街外面在陽光中掛了霜的那幢大廈,也不知道其中那間自己曾住了十年的公寓,里面已經(jīng)變成什麼樣子。
後面仍然非常地疼,但心里某些陌生的空洞,在彬麒滾燙的抽插下,漸漸被填滿。所以那些潛在於精神層次的痛楚,似乎慢慢地就可以被忽略了。整整兩天兩夜,我總算可以合眼。最後幾乎是邊做愛邊混混沈沈地趴在地毯上睡了過去。
16,
周一起床我忍不住哀鳴,鄭澤跟我分手時說過他要離開魏氏,做專業(yè)作家的事情。這人一向說一不二……此刻辭呈想必都已經(jīng)送到我哥案頭了吧。
想著大哥的雷霆式咆哮攻擊我苦著臉去公司,彬麒見我悶悶不樂也不打擾,送他上課的路上小動物一樣怯生生看我臉色,偶爾過來吻一下臉頰。
唉,小愛人有小愛人美好的地方,然而現(xiàn)實生活就是這麼殘酷,我只想做個二世祖跟彬麒天天窩在公寓親嘴做愛;可真要甩手不管關了公司讓上下幾百號人明天就失業(yè),我也實在是做不到。
停好車在後視鏡打量一下自己,我突然有些感慨地想,鄭澤每天上班的時候,是不是也有很多類似的念頭,比如說,不知道該在寫作跟公司中間選擇哪樣比較好?
也罷,本來就是我自己的責任,逃避了十年不可能逃避一輩子。至少現(xiàn)在這樣,能讓鄭澤隨心所欲去做他的專業(yè)作家……我將來每年能多幾部衛(wèi)丁則的巨著拜讀,其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