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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里根本就不是只有一個鬼。早就預感這個任務沒有那么容易,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呢,許淮一心中暗想。
小紙人渾身繃緊,呲牙看向那被控制的一男一女。原本暴躁的“許父”似乎安靜了一點,許淮一若有所思,對小紙人說道:“可以幫我嗎?我爸就先交給你了?”
小紙人拍拍胸脯,親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指。
許淮一一邊圍著房間小跑著遛鬼,一邊偷閑司考。她原本以為小紙人和君艾安是從屬關系。書中記載的紙人紙馬術,可以剪裁紙張為人所用。
傳說,嶗山道士和書生喝酒時,為解悶剪出月亮,賞月喝酒;為助興,又剪出一個紙人,紙人化為美女,在月亮下跳舞,是為月下美人。
但隨著時間推移,她卻發現,君艾安和小紙人似乎并非完全是創造者與被創造者這樣的隸屬關系。她們既像是獨立的個體,又像是共生的關系。
小紙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能力,就好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一縷黑色的霧氣,自何瓊身上蔓延開來,好像是快速生長的藤蔓。許淮一收回心思,嚴陣以待。
這味道很奇怪,和她往常聞到的都不太一樣,夾雜著一種辛辣和苦澀,有些....熏眼睛呢。許淮一涌出生理鹽水,模糊的視線下,她看到何瓊被黑霧纏繞,整個眼白被黑色填充。
“咯吱,咯吱”刺耳的聲音刺激著耳膜,好像上下的牙齒咬合,發出的磨牙聲。許淮一抹了一把被熏出來的眼淚,眨眨眼睛,超前走去。
她走的很慢,偶爾有黑氣擦過,冰涼透骨。不過如此。心底生出這個年頭,奇怪到好像她曾經經歷過寒冷的極致一般。
何瓊赤著腳,因為身材嬌小,只能仰頭看過來。許淮一盯著何瓊黑洞洞的眼眶,實在覺得恐怖不起來,甚至有些好笑。
近看,才看清,那“咯吱咯吱”的聲音并非是磨牙聲,而是指甲生長的聲音。
“你把她藏到哪里了?嗯~?楊璐鹿?”許淮一望著何瓊青白的臉,開口問道。
回答她的是一聲凄厲的尖叫,以及一丈長的指甲。
“一呀?”小紙人稚嫩的聲音在客廳回蕩。軟嫩嫩的,就好像站在人的肩膀上,蹭著耳垂撒嬌的呼氣。
“我沒事。”許淮一躲開“何瓊”的指甲,借著這種近乎本能的反應,繞道“何瓊”背后,一狠心,咬破自己的舌尖,朝“何瓊”呸了一口。
女人的舌尖血有辟邪的功效,但許淮一發現,她的舌尖血好像開了升級版。
“何瓊”抽搐幾下,捂住自己都額頭。許淮一撿起地上的沙發巾,朝“何瓊”披頭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