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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滴順著扇面滑下,如同水晶串珠,使得傘下女人的臉愈加模糊,看不真切,只依稀辨認出旗袍包裹下的婀娜身姿。
許淮一停在原處,面色冷凝地注視著這個隨小道古屋憑空出現的女人。
周圍的喧鬧聲在一瞬間被隔絕開來,只留下雨滴砸在地面的聲響。
黑色的高跟鞋踩在水洼處,漫開一陣漣漪。一股清冽冷香彌漫在空氣中,雨水將許淮一的睫毛打濕,眨眨眼睛,眼前便氤氳一片。
只覺得那聲,那味越來越近。
在臉上抹了一把,她視線恢復清明,頭頂也不再感受到雨落下的動靜。
隨手撥了一把被水浸透的發絲,抬起頭,才發現并非是雨停了,而是頭頂多了一把構造精巧的黑傘。
輕輕的呼氣打在左頰,許淮一渾身緊繃。
“活人?”她不驚疑,只能渾身冰冷的站在站在原處,不敢動彈。
許淮一感覺到女人在看自己。準確的說,是以一種評估一件稀罕的玉器的目光,細細的,一寸寸的在她身上掃過。
猜測不到女人的意圖,許淮一大著膽子扭頭去看,對上一張漂亮的面孔。
女人眼尾的胭脂平添一分魅惑嫵媚,眼神卻淡漠而疏離,不帶一絲兒的煙火氣。兩人相顧無言,打著同一把雨傘,耳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維持著一種詭異的靜謐。
原處傳來若隱若無的哼唱,在雨聲中聽不真切。好像有人在古屋搭了戲臺,咿咿呀呀的吟唱,又像是播放著古舊的唱機,播放著舊時代特有的曲調。
她偷偷伸手探入衣兜,指腹觸到木牌粗糙的邊緣,眼前仿佛古董電視機故障一般,一片雪白。大口呼了一口氣,許淮一內心平靜下來。
再睜眼,打鬧聲,車鈴叮當作響聲音一股腦涌入耳朵,讓她不禁蹙了蹙眉。
“怎么了?”白珂眨巴眨巴眼睛,滿眼疑惑。
眼前是正常的校園,身上一片干爽。但因為心理作用,頭發濕答答緊貼臉頰的粘膩感還在,隨手把頭發扎起來,許淮一搖搖頭:“沒什么,走吧。”
食堂依舊人滿為患,黃燜雞的窗口處,兩人對著緊閉的窗口和隔壁小碗菜的足足比平常長一倍的長隊面面相覷。
“啊,聽說是出了車禍,在家休息,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繼續,怪可憐的。人啊,還是要珍惜當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出事了,唉!”阿姨一個優雅手抖,抖出兩塊雞肉,同時熱情的寒暄道。
一道黑霧漫過黃燜雞米飯的窗口,匯成一個模糊的黑影,再眨眼,又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