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雨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斯艾爾由衷地覺得,自從寧煊進入到自己的生活中來之后他的生活就變得越發悠閑起來了,倒不是說安斯艾爾是一個憊懶的人,只是到了現在,關于他的事業,要他操心的地方是越來越少了,而寧煊,在這其中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于外,自己親愛的小伙計那滿腦子的奇思妙想足以讓自己的服裝事業將那些競爭對手甩出幾條街來,于內,自己全能的小伙計那一手絕妙廚藝,那細致的發展到了方方面面的照顧,讓安斯艾爾憂傷地覺得自己今后的日子,若是沒有了寧煊,那絕對是一天都活不下去的。
當然,我們的安斯艾爾·杜邦先生是一個非常具有戰略眼光并且擁有非常強烈的危機意識的優秀人才,所以,在美美地用了一頓晚餐之后,他毫無形象地歪在搖椅上摸著略有些鼓起的肚子,雙眼一轉不轉地看著寧煊來來去去的收拾桌子與廚房的動作,心里開始想著,到底應該想怎樣一個辦法讓自己的小伙計一輩子,或者說是永遠地留在自己的身邊呢……
寧煊很早就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一個懶筋特別發達的人,基本上能坐著就絕對不站著,若是能躺著,那又有什么理由能讓他坐著?所以在安斯艾爾吃飽喝足就歪在那兒的時候,寧煊雖然念叨了幾句吃飽了別立馬躺著那樣對身體不好但是也知道安斯艾爾對于享受這種事情向來是無法被說服的,于是也就不再多嘮叨,只是轉身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過,這一次,好像有點兒不一樣,不是為別的,而是寧煊覺得,今天安斯艾爾投注在自己的身上的目光的時間好像特別久,久到寧煊覺著自己的背部都要被安斯艾爾那灼熱的目光燙出兩個洞來了,于是他轉過身關心地看向安斯艾爾,“安塞,你怎么了?想喝水還是想要來點兒果茶?”
看!自己的小伙計就是這樣貼心的讓人都要融化了,要是不把他留在自己身邊一輩子自己肯定是會后悔的!安斯艾爾被寧煊的體貼弄得心中的小人淚流滿面抓心撓肺,但是面上還是得很假仙地露出一個萬人迷的微笑搖搖頭道,“嗯?哦,不,不需要,你忙你的吧,當然,如果你要累了的話可以先休息一會兒,我可以讓人來處理。”
而寧煊在聽了安斯艾爾這樣的回答之后越發肯定了一件事情——自己的老板又進了間歇性抽風期,而最好的應對的方法就是——不去搭理他。于是寧煊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又搖搖頭,“剛剛吃完飯有什么累的,我馬上就快收拾完了不必再去麻煩別人。”說完寧煊帶著抹布就進了廚房開始打掃廚房衛生。
而安斯艾爾看著轉戰廚房忙忙碌碌的寧煊,又是一陣表情糾結,這么好,這么全能,這么勤勞的伙計,自己有什么理由不留下他?!
當然,安斯艾爾心里在想著什么,寧煊可不知道,他在廚房一邊干活兒一邊想著今天白天的事情,越想心里倒是越冒出好幾個想法出來。
待到將廚房打掃的干干凈凈,寧煊一邊擦著手一邊走到客廳,卻又驚訝地發現原本抽風時間持續的并不長的安斯艾爾這會兒還是一種恨不得化身為毛毛蟲地扭動狀態,頓時驚悚了,頗有些擔心地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去測對方的額頭溫度,“安塞,你沒事吧?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哈?”這會兒已經被自己腦補的關于‘雇主泣血挽留小伙計依舊決絕離開’的畫面虐的心肝脾胃腎都疼的安斯艾爾一看到正主來了,頓時好像看到雛鳥看到父母一樣一把抱住寧煊的腰臉埋在寧煊軟軟地肚子上,假哭道,“啊,我親愛的小伙計,沒有了你我可該怎么辦?我一定會一天都活不下去的,所以千萬千萬不要拋棄我啊,否則我會枯萎的……”
……果然還是病的越來越嚴重了——安斯艾爾這一番剖心表白換來的只是寧煊這樣的認知,但是甚至這種抽風病無藥可醫只能等它自行清醒的寧煊非常配合地像安慰小孩子一樣拍拍安斯艾爾的肩膀,“好啦,不要再亂想啦。”并且迅速將談話內容帶到正路上,“說起來,今天泰雅·奧納西斯小姐到咱們店里來了呢!”
“欸?她來了?”好在安斯艾爾的抽風病尚在初期,所以寧煊一說正事兒他就立刻忘了自己剛剛的精分表現,坐起身疑惑地問道,“她是來定做衣服的?”
“不是啊,是來詢問安珀·斯威夫特小姐的服裝制作進度的。”寧煊答道。
“這么快?她親自來的?斯威夫特小姐沒有一起來嗎?”安斯艾爾又問。
“沒有……”寧煊搖搖頭,將今天遇到泰雅·奧納西斯的事情都和安斯艾爾說了一遍。
安斯艾爾聽完了整個經過,沉默了一會兒以后倒是揚起笑臉戳了戳寧煊的肚子,“哎呀,說起來,我也很想再看到我的小伙計再創奇跡呢,而且我敢打包票,若是你能創造出這個奇跡,那么,這片大陸都會為你所震撼的。”
“這種體型上的事情,那里是抬手就能解決的呢!”盡管安斯艾爾描繪的前景很迷人,但是寧煊還是實話實說,并且還不忘拿自己舉例子,“若是真的有這樣的奇跡,我至于自己都還是這樣胖乎乎的嘛,說到底還是下不了狠心去減肥啊。”
“什么啊,你這樣很好啊,軟綿綿熱乎乎的,抱著多舒服啊!”顯然,老板大人對于自己伙計在體型上的態度可是持相反意見的,一邊說還不忘一邊去捏捏寧煊的下巴抓抓寧煊的軟肚皮,嘴里還滔滔不絕的,“你這樣就很好知不知道,千萬不能有減掉肉的想法喲!但是斯威夫特家的小姐可不同,她可是一位貴族小姐呢,本來女人對于同類就很苛刻,而她那頗有重量的外表,可是為她賺得不少冷嘲熱諷啊,這對一個女孩子來說可是不小的打擊呢……”
在現代,體型圓潤的女孩子心里要承受的壓力對于同樣圓潤的自己來說,寧煊可是非常能夠感同身受的,而如今身處這個有貴族有平民的時代,貴族的女孩子們的勾心斗角更加厲害,而身材肥胖這個現實簡直就是送到別人手里用來攻擊自己的把柄,寧煊可不相信貴族階層的姑娘是那種天真善良猶如白蓮花的,她們的生活背景注定了她們比一般的小家碧玉對于旁人更加的苛刻與刻薄。
想想那些姑娘們臉上帶著笑卻說出最傷人卻又一點兒攻擊字眼都看不到的話語,寧煊就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心里忍不住開始有些同情起那位安珀·斯威夫特小姐來——雖然那姑娘看上去非常的熱情開朗,但是寧煊依舊能夠從她某些言談舉止中感受到那若有若無的不自信她這樣的外表,在那個階層一定受了不少的壓力吧。
某種程度上來說,安斯艾爾堪稱為一位嗅覺敏銳的合格的奸商,比如說現在,盡管只是用閑聊的態度來談論今天白天發生的事情,但是安斯艾爾可沒有錯過寧煊臉上流露出來的同情。從小就開始和周圍的人斗著心眼長大的安斯艾爾自然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的小伙計是一個怎樣的人——溫和,善良并且在工作的時候能夠迸發出巨大的潛力與熱情。寧煊的善良并不是無差別的濫用,而是在他覺得對方的某些方面的困難的確是值得同情并且沒有對別人造成困擾與傷害的情況下,他會默默地盡自己能力的對別人施予援手。
寧煊這樣的性格已經被安斯艾爾摸的透透的了,所以一見寧煊面露同情,安斯艾爾趕緊湊上去慫恿道,“所以說啊,斯威夫特那樣龐大的體積可是為她帶來了不少的煩惱與傷害呢,只會比那位菲爾德家的小女兒的多不會比她的少。而且你瞧瞧,菲爾德小姐只是因為身高就自卑成那樣被別人嘲諷的畏畏縮縮一點兒小姐的氣質都沒有,而斯威夫特小姐,雖然看起來不在乎,但是誰知道她是不是用她的不在乎來演示她的悲傷呢?哎……其實有的時候我覺得,女人其實比我們男人更加辛苦承受的壓力更大啊……”
隨著安斯艾爾對于安珀·斯威夫特狀況的渲染,寧煊臉上的掙扎之色也越來越明顯,而寧煊表情掙扎的越明顯,安斯艾爾就越火上加柴再猛吹風。
終于,在安斯艾爾越說越起勁越說斗志越昂揚的時候,寧煊終于開口了,“其實……辦法不是沒有,只是……只是……我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做出來,也不知道這個做出來之后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我是真的,不太有底……”
寧煊一開口,安斯艾爾心里就叮地亮起了一盞燈光,他就知道他的小伙計的大腦是充滿著無盡的創意與想象力的,而對于寧煊對于前景的不自信,安斯艾爾顯然是認為這是多余擔憂的,他一把攬住寧煊的肩膀,很不在乎地說道,“我親愛的小伙計,你要明白,現在咱們,就是我和你的合作方式已經是你負責提出構想而我負責將構想化為現實的模式了,而對于將設想變為現實,老實說,我可從來沒想過我會失手呢,所以千萬不要有這方面的憂慮啊!”越說,安斯艾爾就越自信,“至于影響,嘿,伙計,想想你設計出來的高跟單鞋,現在的弗拉城里所有的貴族女人,無論是婦人還是少女,可都是為之瘋狂呢,甚至連平民家的姑娘,也夢想著有一天能夠攢夠錢買一雙穿在腳上讓她們看起來更加精神高挑呢!這樣的影響還不夠巨大還不夠好嗎?而這一次,我能夠保證,你將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寧煊看著眼中閃爍著狂熱光芒與萬丈干勁的安斯艾爾,張口說了個我字又停下許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道,“好吧,我和你說說我的構思吧……”
“哇哦,那當然再好不過了!”除了吃寧煊制作的各種食物,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做生意這件事情能夠挑起安斯艾爾的積極性了,而這一次,安斯艾爾從未出錯過的預感告訴他若是這次成功了,那么,他將得到異常的也許再也不會有的滿足,不管是心理上的還是物質上的,所以這會兒聽到寧煊點頭,安斯艾爾一掃剛才好似被抽了筋似地懶散狀態,陡然精神下來,并且很狗腿地問道,“你需要羊皮紙和畫筆嗎?我去給你拿來吧?”
面對著如此殷勤的安斯艾爾,心中有事的寧煊沒有開玩笑,只是點了點頭,等到安斯艾爾起身去拿紙筆的時候寧煊依舊有些猶豫不定,這樣做,真的好嗎?
寧煊的猶豫不是別的,而是在擔憂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在這個時代是否太過開放了?如今的時候,城中的少女婦人們穿的都是長裙,胸前也僅僅只是□出到鎖骨一帶,可沒有什么微露酥胸的衣服,所以可以知道,在這個世界,依舊還是有它的保守性所在的。而寧煊,想要制作的不是別的,正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改善體型的塑身衣——寧煊在現代的時候關于服裝制作上面學的很雜,什么都會一點兒什么都知道一點兒,所以關于緊身衣的制作他也是知道個大概的。寧煊可從來沒有小瞧這個時代的人們的動手能力,他覺得若是自己提出個制作方法,要做出成品也是個指日可待的事情了,只不過那塑身衣做出來以后,會不會讓這個時代依舊還有些保守的人們覺得自己這種緊貼身體的衣服屬于傷風敗俗那一類,而自己會不會成為他們眼中的變態色=情狂?
只不過沒由得寧煊過多的考慮,安斯艾爾就已經將紙筆拿了過來,“來,我親愛的小伙計,讓我來聽一聽你的奇思妙想吧!”
寧煊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安斯艾爾,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點了點頭,接過筆為他一邊畫一邊解說起來……
安斯艾爾是個接受度很高的人兼是一位行動派,雖然當初在寧煊畫出這樣的圖紙的時候他覺得這樣的東西有點兒略微過頭了些,但是在聽完寧煊的解說之后,他就很快將這樣的念頭拋諸腦后了,因為他從這里面看到了巨大的商機,他越來越肯定,這樣的東西會引發城中女人們的又一輪新的瘋狂……
而在女人們瘋狂之前,安斯艾爾就先瘋狂了起來,為了早日將成品做出,他化身為了工作狂,難得勤快地天天去制作坊報道,動手參與到塑身衣的制作中去,有的時候投入起來甚至忙的連飯都顧不上吃。當然,安斯艾爾這個時候不會忘記拉上寧煊一起,所以寧煊也跟著安斯艾爾忙的團團轉,倒是一時之間沒有時間再為自己與阿吉短暫的白日分別而掛心傷感了。
有的時候寧煊不得不承認,在商人面前,什么尺度什么驚世駭俗都是不能夠讓他們驚訝為難的,他們在乎的是能不能夠獲得利益,而在商機面前,有底線的商人,除了不傷天害理那就一切都好談,在沒有底線的商人面前,那就什么都不在乎,只要賺錢就好了。
所以至少在安斯艾爾這里,寧煊預想的情況并沒有出現,甚至在安斯艾爾將這樣的設計帶到制作坊去的時候,那些人的反應也頗在寧煊意料之外,他們只是在最初驚訝了一會兒之后就接受了這樣的構想,并且以極大的熱情投入到了制作出成品的工作之中,甚至于連一貫對寧煊表情淡淡的納達爾·史密斯都難得的給了寧煊幾枚贊賞的眼神,這倒是讓寧煊覺得有些莫名的受寵若驚了。
同樣身為工作狂的寧煊忙起來自然是異常投入,每天除了接送阿吉,剩下的時間都投入到了制作塑身衣的工作之中,天天工作量大的晚上挨著床就能睡著。
就在這樣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狀態中,時間就這樣不經意地悄悄溜走了,塑身衣的制作也漸漸日趨完美,阿吉在那邊的訓練也在日日加強。
工作量開始慢慢減少的寧煊還沒來得及為成品的制作成功而歡呼,他就有些擔憂地發現自己的寶貝兒子情緒有些不太對勁——每天回到家以后表情都是那樣懨懨的,甚至不再像原來那樣雖然訓練結束以后累得不行當時依舊嘰嘰喳喳地圍著自己說著一天的訓練過程,現在的阿吉倒像是被抽掉了精神氣似地對什么都顯得打不起精神來了。
阿吉這樣的狀態當然是讓寧煊擔憂的,他也曾旁敲側擊地問過幾次但是都是一無所獲,雖然什么都問不出來,但是寧煊可沒放棄,對于寧煊來說,什么最重要?不是金錢,不是工作,而是這個半路上撿到的兒子,在他的心中,這世界上與自己最親近的,只有阿吉,雖然安斯艾爾待自己也很好,但是感情上,寧煊還是將阿吉當成了自己最親的親人。所以但凡阿吉有什么事情,寧煊總是急的不得了的,雖然此刻為了不給阿吉造成壓力,所以他什么都沒表露出來,但是心里卻著急上火的讓嘴巴撩起了一圈水泡。
心里有事的阿吉當然沒有注意到自己papa的變化,而安斯艾爾卻沒有錯過,某天當阿吉去訓練之后,坐在餐桌旁吃完早餐正慢條斯理地擦著嘴巴的安斯艾爾一把拉住寧煊,“我親愛的小伙計,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的嗎?”
正端著盤子準備離開去廚房清洗的寧煊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安斯艾爾,“欸?什么話?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