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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寧煊笑著點了點頭,“您這樣年輕而充滿活力,若是拘泥于一種穿衣風格中不是太浪費了嗎?本身就是花一般的年紀,為什么不多做一些嘗試呢?在我的老家,有一種說法,在青春正好的時候,怎么穿,都是水靈漂亮的。”
這話寧煊倒不是恭維,而是事實如此,就拿天朝的校服來說吧,設計之土質量之拙劣,全世界大概只有朝鮮能與之爭鋒了,穿在任何一個成年人的身上那簡直就是讓人不忍直視,可是穿在那群十幾歲的少男少女身上,土倒是沒幾分,只透露著一股子生機勃勃的水靈勁兒。而眼前這兩位,雖然之前安斯艾爾給寧煊做普及教育的時候沒說過長相,可是她們的姓氏背后代表著的可是顯赫的地位,對于這種家庭出來的女孩子,年齡早已不是秘密,正是十六七歲最好的年華。
而這樣的回答顯然撓到了對方的癢處,且不論從一開始就很好接觸的安珀,就是那位帶刺的玫瑰小姐臉色都緩和了不少。
而顯然,安珀不是一個很固執己見的人,寧煊的寥寥數語就讓她有些怦然心動了,她看了看攤在桌子上的羊皮紙又看了看寧煊,最后咬咬唇道,“的確……您的建議非常好。”說罷又有些不死心道,“可是,我覺得,現在這一類型的衣服已經非常適合我了,我再也沒有找到過比這些穿了以后更讓我覺得舒適與安心的衣服了,難道不是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嗎?必須要選擇別的?”
寧煊看著眼前這位小胖妞的糾結勁兒,覺得對方不但審美有些問題,大概心理上也有些小煩惱,他非常耐心地解釋道,“當然,您說的很對,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但是就像我剛才說的,您還很年輕不是嗎,多做嘗試并沒有什么壞處的,人活一世,總要有更多的嘗試生活才會更加多彩有趣啊。您覺得現在這一類型的衣服適合您,這當然沒有錯,可是誰又能肯定別的衣服就不好呢?不同的衣服能展現出人不同的美麗,您覺得呢?”
安珀聽了,表情又掙扎起來,這回倒是坐在一旁的泰雅開了口,“安珀,我覺得這位先生說得對,我們也可以嘗試嘗試別的款式的衣服,并不是只要認著一類型的。你看,那個丫、那個菲爾德家的小女兒穿著的這位先生制作的禮服不是很漂亮嗎?之前我們可從來沒有想過她能穿出這樣的效果呢!”
寧煊可以肯定,這位玫瑰小姐非常之不喜歡菲爾德家的小女兒,語氣之中滿是鄙視與不屑,但是她對于自己這位朋友的勸告又是如此的真誠,這樣的場景讓寧煊都覺得有些奇怪了,這樣一位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為什么會和安珀這樣擁有著對人有巨大的視覺沖擊的審美與體型的姑娘成為好友呢?盡管二人家世相當,但是按照這位玫瑰小姐的脾氣,安珀這樣的姑娘不是正應該是她鄙視的對象嗎?
相較于寧煊的不自覺八卦,安珀顯然是被自己的好友說動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堅定的眼神看向寧煊,“好吧,寧先生,我想我們可以嘗試一下我沒有嘗試過的衣服,您覺得呢?”
寧煊自然是微笑點頭,“這當然很好。”
“那么……”安珀是個行動派,既然下定了決心那就是立刻執行的,她立馬將剛才的猶豫拋在了腦后,直接開口問道,“寧先生,您對于制作我的衣服有什么想法與建議嗎?”
說到專業的事情,寧煊也是立刻投入其中,“您現在穿的衣服走的路線可以歸類為華貴繁復一類的,而我的家鄉有一句話,叫做‘少即多’,意思是,有的時候簡約不代表簡單,少少的裝飾與花紋照樣可以帶給人更多的享受……”
最初的時候,只有安珀在聽,而泰雅更多的是帶著一種不耐與挑剔地眼神看著寧煊,但是后來,也漸漸被寧煊所宣講的理念吸引,也跟著投入了進去,甚至偶爾也會提出自己的意見與想法,氣氛已不見剛才的微妙與少少的緊張而是變得分外融洽起來。
安斯艾爾推門進來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門,僵立了三秒鐘后果斷退了出去然后在確定了的確是自己的服裝店后猛地推開門撲到攤在桌子上的寧煊身上,“我親愛的小伙計,你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是有人打劫了我們的店而你與歹徒進行了殊死搏斗然后受傷了?噢,我親愛的小伙計,請不要死,沒有你我也無法活下去了!!!Balabalabala……”
在一通安斯艾爾自認為催人淚下感天動地的呼喚之后,他看到自己親愛的小伙計顫顫巍巍地舉起一根手指,氣若游絲道,“安……塞……你……能……先……起……來……嗎……”
“噢,太好了,我親愛的小伙計,你還有氣,怎么樣,需要我給你叫醫生來嗎?”聽了寧煊的話,安斯艾爾非常干脆利落地站了起來然后在拉過椅子坐下的同時也不忘扶著寧煊坐了起來,并且還沒等看樣子簡直快厥過去了的寧煊說話的機會就對他親愛的小伙計進行了一番檢查,“噢,親愛的,你究竟被歹徒打傷了哪里?咦,沒有出血,難道是內傷,噢,天哪,那可真是麻煩了,不行,我得去找醫生,還有我一定要把膽敢打劫我安斯艾爾·杜邦鋪子的人給狠狠地教訓一頓……”
之前累的癱倒在桌子上的寧煊被安斯艾爾這么一壓差點斷了氣,這會兒還沒緩過氣來就要被動地被自己老板上下其手順便還要忍受對方那媲美男高音的魔音穿耳,忍無可忍的寧煊終于攢夠力氣態度堅決地一只手捂住安斯艾爾的嘴一只手按住安斯艾爾的手,然后一字一句地道,“安塞,安靜,聽我說,好嗎?”
安斯艾爾可是頭一次看到自己的小伙計露出這樣的表情,難得的很老實地嗚嗚嗚地點了點頭。
難得展露王八之氣的寧煊松開捂著安斯艾爾的手,然后伸出手指在自己的唇間比了比,頗有老大范兒地噓了一下,“先保持安靜,聽我說。”這回,不要寧煊動手安斯艾爾首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點了點頭。
寧煊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道,“首先,安塞,店里沒有被打劫,而我也沒有受傷,我只是有點兒累所以才趴在桌子上的。”
“那么……你累是因為你把店里的布料都扔在了地上嗎?”見到自己熟悉的那個小伙計又回來了,安斯艾爾這才放下手指了指東倒西歪一地都是的布料,“親愛的,是因為你對我有什么不滿所以你要發泄嗎?”
“哦,不是的,安塞,我只是……”寧煊因為安斯艾爾的話又想起了剛才那不堪回首的記憶,哆嗦了一下道,“我只是,碰上了瘋狂的客人。”
“瘋狂的客人?”安斯艾爾的興趣一下就被勾起來了,“瞧瞧這店里的狀況,真是讓我好奇我親愛的小伙計你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哎……”寧煊急需一個傾訴的出口,所以他毫無保留地將剛才的遭遇都說了出來。
寧煊當然知道在衣服面前女人都是毫無理智可言的,但是,他低估了今天來的客人的瘋狂程度,或者說,他低估了安珀·斯威夫特的瘋狂程度。
在為她細心解釋了關于服飾簡約的好處之后,這位開朗的胖姑娘的興趣就被完全挑了起來,她的腦子就像是一個點子銀行,源源不斷地想出關于衣服的新點子,有的非常有價值,有的則是完全的天馬行空和不忍直視。但是這一些都不算什么,因為斯威夫特小姐不是一個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而是貫徹了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的方針,她覺得光用語言描述還無法讓寧煊更真切地領悟她的思想,所以她起身拉起店中的料子在自己身上一邊比劃一邊解說,這匹料子可以這樣做,那匹料子可以那樣做,很容易投入的斯威夫特小姐又一次進入了她自己的世界外人無法干擾。
而寧煊雖然有心阻止,可是斯威夫特臉上那狂熱的神情很明白地告訴他——如果他打斷了,那么,然后就會沒有然后了。所以寧煊只能苦著臉看到整個店里被斯威夫特弄得好像颶風過境一般慘不忍睹同時還要不停嘴地與對方討論……
“早就聽說過斯威夫特家小姐的大名,不過,阿煊,用你們家鄉的話說,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聽過了寧煊血淚交加的描述,安斯艾爾表情有些呆滯地說道。
“這位斯威夫特小姐,的確是很特別呀。”說的口干舌燥的寧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邊喝一邊道,“不過,你別擔心,她的好朋友,泰雅·奧納西斯說今天店里的料子她全買下了,你待會兒安排人給她送過去吧。”想到那位玫瑰小姐的豪爽勁兒,寧煊不由得有些好奇地問道,“說起來,這位奧納西斯小姐怎么會——”話還未說完,門口的鈴聲又響了起來,剛趁著這個機會喝了一口水的寧煊轉頭望去,然后下一秒,就噴了茶,“噗——!”